從外面帶好茶葉回來，什么品種、什么年份，比我懂得多?！?br>“逢年過節(jié)，衣服、補(bǔ)品、紅包，從來沒有落下過?！?br>“我爸媽逢人就夸，說這輩子最值的事就是給我娶了小語。”
他說得越動情，旁聽席對我的鄙夷就越深。
審判長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嚴(yán)厲。
程博依舊平靜。
“那你父母現(xiàn)在住的那套臨江花園的電梯三居室，是誰出錢買的？”
顧成愣了一下。
“是小語。她說老房子沒有電梯，爬樓對我媽膝蓋不好，就出錢換了新房?！?br>“兩位老人每年去省城做全面體檢的費(fèi)用，是誰承擔(dān)的？”
“也是小語?！?br>“方靜女士那條金項(xiàng)鏈，還有顧威民先生書房那套紅木家具，誰買的？”
顧成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細(xì)密的汗冒出來了。
“都是小語買的……可這能說明什么？只能說明她以前是好妻子、好兒媳，現(xiàn)在她變了！”
程博沒有理會他的激動，拋出最后一個問題。
“顧成先生，你每個月給你父母多少生活費(fèi)？”
顧成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我……每個月三千?！?br>“那你知道沈語女士每個月給他們轉(zhuǎn)多少錢嗎？”
顧成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具體數(shù)字，她只說大部分她來出，讓我不用操心?！?br>程博轉(zhuǎn)向?qū)徟邢?br>“審判長，現(xiàn)在我請求提交第一份證據(jù)。”
03
**員把一份厚厚的銀行流水遞到審判長面前。
五年的記錄，密麻麻，一頁接一頁。
審判長翻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驚訝，最后變得格外凝重。
法庭安靜得只剩翻紙的聲音。
顧成不停地看向我，眼里全是困惑和不安。
而顧威民和方靜，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眼神里藏不住的慌張。
審判長放下流水單據(jù)，抬頭看向旁聽席。
“顧威民，方靜?！?br>“被告律師提交的銀行流水顯示，從五年前結(jié)婚開始，被告沈語每個月向你們的聯(lián)名賬戶轉(zhuǎn)入一筆固定金額?！?br>“第一年，每月五萬。第二年，每月八萬。從第三年至今，每月十萬?！?br>“五年總金額，四百六十八萬?！?br>“這筆錢，你們怎么解釋？”
法庭瞬間炸了。
“四百六十八萬？！”
“每個月十萬塊生活費(fèi)？這哪是養(yǎng)老人，這是供祖宗啊！”
“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這個數(shù)！”
顧成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死扶住面前的桌子，臉白得沒有血色。
“四百六十八萬……小語，這是真的？”
“你為什么要給他們這么多錢？”
他的聲音在發(fā)抖。
每個月十萬。
這早已經(jīng)不是孝順能解釋的范圍了。
方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后鐵青一片，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顧威民勉強(qiáng)站起身，聲音發(fā)顫。
“審判長！這是小語自愿孝敬我們的！她自己開公司，有錢，愿意給我們花，有什么問題！”
方靜連忙跟著附和。
“對！是她自己愿意的！我們從沒逼過她！現(xiàn)在不想給了就反過來冤枉我們，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
程博輕輕笑了一聲。
“自愿孝敬？”
他走上前，目光銳利。
“顧威民先生，如果真是自愿的孝敬錢，那為什么每一筆轉(zhuǎn)賬的備注欄，沈語寫的都是同樣兩個字？”
他停頓了一秒。
“封口費(fèi)?！?br>這兩個字砸下來，顧成踉蹌后退一步。
“封口費(fèi)……封什么口？”
“小語……爸……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法庭上無助地喊出聲。
顧威民和方靜在聽到這兩個字的一瞬間，所有的氣勢全部塌了。
他們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審判長的眉頭緊鎖。
“被告，封口費(fèi)是什么意思？你和原告父母之間到底有什么約定？”
我沒有直接開口，只是給了程博一個眼神。
04
程博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向顧成。
“顧成先生，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難接受。但在解釋封口費(fèi)之前，我還需要再問你幾個問題，這關(guān)系到整件事的真相。”
顧成紅著眼，拳頭攥緊，死盯著我。
“你問。”
“你知不知道，你的父親顧威民先生，二十多年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顧成愣住了。
“我爸？他以前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調(diào)度員，后來公司倒閉了，就一直沒正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