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被妹妹毀掉比賽?！?br>媽媽一邊刷評論，一邊松了口氣。
“網(wǎng)友還是明事理的?！?br>姐姐坐在餐桌邊，面前放著一碗粥，已經(jīng)冷透了。
她忽然問：
“那些病歷哪來的？”
爸爸把一疊文件丟到桌上。
“你不用管?！?br>姐姐拿起來翻。
十歲，人格障礙。
十二歲，攻擊傾向。
十五歲，妄想取代姐姐。
十八歲，嚴重精神異常，建議長期監(jiān)護。
每一頁都蓋著章，簽著醫(yī)生名字。
可我從沒去過那些醫(yī)院。
我最多去過骨科。
因為膝蓋積水，腳踝韌帶撕裂，腰傷復(fù)發(fā)，還有七歲那年車禍后再也沒養(yǎng)好的右腳。
姐姐翻到最后，忽然停住。
一份舊片袋被抽走了，只?？湛盏呐Ｆぜ埛馄?。
封皮上寫著：
舒默，七歲，右踝粉碎性損傷。
姐姐盯著那行字，指尖一點點收緊。
“這份片子呢？”
媽媽臉色變了變。
“早丟了。”
姐姐抬頭。
“為什么只有這份丟了？”
爸爸冷冷道：
“舒窈，你現(xiàn)在該關(guān)心的不是這些?！?br>媽媽把一張臺詞紙推過去。
“下午錄澄清視頻，照著念。”
姐姐看見第一行，手指就抖起來。
“我妹妹舒默長期精神狀態(tài)不穩(wěn)定，事發(fā)當(dāng)天盜穿我的演出服混入舞臺，導(dǎo)致意外發(fā)生?！?br>她繼續(xù)往下看。
“我因悲痛過度，誤將她多年病態(tài)依賴理解為家人逼迫?！?br>“請大家不要追責(zé)我的父母，他們是最痛苦的人。”
姐姐笑了，眼淚卻掉下來。
“你們真惡心?！?br>爸爸抬手就要打她。
這次姐姐沒有躲，反而把臉湊過去。
“打啊?！?br>“最好打腫一點，下午媒體還能拍得清楚?！?br>爸爸的手停在半空。
媽媽臉色難看。
“舒窈，你非要跟我們作對？”
姐姐盯著他們。
“我要給小默辦葬禮。”
“不可能?！?br>媽媽拒絕得很快。
“媒體盯著呢，葬禮一辦，親戚朋友都要問?！?br>“問什么？”
姐姐聲音發(fā)冷。
“問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餐廳里一下死寂。
爸爸把一個密封袋扔到她面前。
里面是我從舞臺上被換下來的舊舞鞋。
鞋尖磨破，綁帶上還有已經(jīng)發(fā)黑的血跡。
“**妹的東西，都在這里。”
他說。
“你配合，我們讓她干干凈凈地走?！?br>“***，這些東西連同骨灰，一起處理掉?！?br>姐姐伸手去拿那雙鞋。
爸爸卻先一步按住袋子。
“錄視頻?！?br>下午三點，鏡頭打開。
姐姐穿著白色毛衣，臉上沒有血色。
媽媽站在攝像機后，舉著臺詞紙。
爸爸站在她旁邊，手里拿著我的舞鞋。
姐姐看著鏡頭，沉默很久。
久到媽媽低聲催她：
“說?！?br>姐姐終于開口。
“我是舒窈?！?br>“昨晚死在舞臺上的女孩，是我的妹妹舒默。”
爸媽臉色瞬間變了。
姐姐繼續(xù)說：
“她不是瘋子?！?br>“她也不是冒名登臺?！?br>“她……”
爸爸猛地拔掉攝像機電源。
畫面中斷。
他們不知道，姐姐錄制前已經(jīng)用藏在袖口里的舊手機，登錄那個小號開了直播。
所以那十二秒，還是出現(xiàn)在了網(wǎng)上。
不是姐姐的大號。
那是我三年前幫她注冊的小號，綁定著一個爸媽不知道的舊郵箱。
我曾經(jīng)把賬號密碼寫在她手機備忘錄最下面，用一個很幼稚的標(biāo)題藏起來：
想說真話的時候用。
那時她問我為什么弄這個。
我說：
“你總有一天會想逃的?！?br>那時她沒有回答。
原來她記得。
只可惜，這一次她還是沒能說完。
3
爸媽很快反撲。
他們把姐姐那段視頻剪成“創(chuàng)傷后精神混亂”的證據(jù)。
媽媽坐在鏡頭前哭得幾乎暈過去。
“我們兩個女兒，一個走了，一個瘋了。”
“請大家不要再刺激舒窈?！?br>“她妹妹從小就愛模仿她，幻想自己才是姐姐?！?br>“我們做父母的，真的盡力了?！?br>爸爸也紅著眼出鏡。
“舒默是我們的孩子，我們不會怪她?！?br>“她已經(jīng)走了，就讓她安息吧?！?br>我看著屏幕，惡心得幾乎想吐。
他們一邊不肯給我辦葬禮，一邊在鏡頭前說讓我安息。
網(wǎng)友很快倒戈。
“父母好慘?！?br>“姐姐明顯精神狀態(tài)不對?！?br>“妹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