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了她一眼。
她臉上掛著笑，眼睛里卻全是等著看我摔下去的亮。
周大成沒給我喘氣的工夫，直接把話往下壓。
“我也不欺負(fù)你。三輪，第一輪我切你報，第二輪你先說我要切多少，第三輪咱們誰都別碰秤，直接報。”
“你要真能回回都準(zhǔn)，我認(rèn)你本事。”
“認(rèn)本事不夠。”我盯著他，“賭注得先說清楚?！?br>周圍立刻靜了。
周大成挑了下眉，像沒想到我還敢提條件。
“你說?！?br>“我輸了，”我抬起頭，“當(dāng)著這條街的人認(rèn)一句，是我故意來你攤前找茬。以后見了你，我繞著走?！?br>周大成嘴角一咧。
“行。那你贏了呢？”
“你贏了我一塊肉?！蔽疑焓种赶蚰前殉樱拔亿A了，你這把秤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重新過一遍?！?br>他臉上的笑一頓。
我沒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xù)往下說：
“還有，今天這單肉你白送。要是真查出秤有問題，你當(dāng)場認(rèn)錯。”
周大成眼皮跳了跳。
“你倒是會開口。”
“你不是說自己切得準(zhǔn)、秤也準(zhǔn)嗎？”我看著他，“那你怕什么？”
他盯著我，腮幫子動了兩下。
下一秒，他忽然笑了。
“行。”
這一聲落得太快。
快得我心里一沉。
那把秤也在這時輕輕響了一下。
“他答應(yīng)得太快了?！?br>我眼睫一動，視線又落到秤桿底下那片發(fā)烏的舊痕上。
周大成已經(jīng)把秤重新掛好，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不過也別說我欺負(fù)你。”他看著周圍人，故意把嗓門放亮，“今天這么多人看著，咱們就按規(guī)矩來。你報不準(zhǔn)，別賴秤，也別賴我刀快。”
何瑤立刻接上。
“就是。知夏，你既然要較真，就較到底?！?br>我把手從兜里拿出來，指尖還有點潮。
“開始吧?！?br>周大成看了我一眼，沒動刀，先伸手去碰那把秤。
那把秤立刻在我耳邊低低響了一聲。
“別急?！?br>“他想先晃一下?！?br>我眼神一縮。
果然，周大成拎起秤，手腕輕輕一抖。
“你晃什么？”我開口。
周大成動作一頓，抬眼看我。
“怎么，我自己的秤，我還不能碰？”
“能碰?！蔽叶⒅翱赡阕詈脛e在開始前做手腳?！?br>這話一落，周圍人又安靜了。
周大成臉色微微一沉。
周大成把秤一掛，刀往案板上一落。
“行，小姑娘，你有種?！?br>他抬手指了指那三塊肉。
“現(xiàn)在開始。第一塊，我切，你報。”
我沒說話。
因為那把秤已經(jīng)在我耳邊，先一步報出了第一刀的真數(shù)。
3
“一斤一兩半。”
周大成已經(jīng)下了刀。
刀尖順著肉紋一劃，手腕翻過去，快得像是在案板上抹了一下。
切下來的那塊肉啪地落進(jìn)秤盤，秤桿跟著輕輕一晃。
“一斤二兩?！彼乳_了口。
旁邊的人全看向我。
何瑤舉著手機，眼睛亮得發(fā)狠。
我盯著那塊肉。
“一斤一兩半?！?br>周圍靜了半秒。
周大成抬眼看我，嘴角那點笑沒了。
“差半兩？”他盯著我，“小姑娘，你真敢報?！?br>“你把旁邊那塊也放上去。”我指著案板，“別只放這一邊?！?br>他臉色沉了沉，還是伸手把旁邊那點碎邊撥上去。
秤盤重新一沉，桿子晃了兩下，停住。
不是一斤二兩。
比他剛才報的，少了一點。
何瑤嘴唇一動，像想說巧了，可話沒出口。
周大成的手背繃緊了。
“第一刀算你運氣好。”
“那就第二刀?！蔽艺f。
他盯了我一眼，又把第二塊肉勾過來。
這回他刀下得更穩(wěn)，幾乎沒一點多余動作。
秤在我耳邊又響了。
“一斤三兩二?！?br>我?guī)缀鹾退瑫r開口。
“一斤四兩?！敝艽蟪烧f。
“一斤三兩二。”我說。
兩道聲音撞在一起，圍著的人一下炸了。
“又對上了？”
“這就不是巧了吧。”
“周老板，你先別急著嘴硬，再稱一遍?！?br>周大成沒說話，直接把肉往秤上一放。
秤桿晃了晃，停住。
還是差著。
我盯著他的手。
“你剛才切完又按了一下?！?br>周大成猛地抬頭。
“你少放屁?！?br>“你自己知道。”我看著那塊肉，“你怕一刀切不準(zhǔn)，切完還要把邊角往里壓。壓完再上秤，就能多抹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