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僵住了，排骨從筷子間滑落。

"哥哥，你說什么……我、我沒有……"

她眼眶瞬間紅了。

然后她抹了一把眼淚，仰起臉，用一種近乎于委屈的聲調(diào)說：

"爸，那份合同的事……是姐姐跟我說的，她路過你書房的時候聽到的……"

她心里緊接著涌出下一句："這個老東西居然聽見了，得趕緊編個話圓回去。"

爸爸猛地拍桌站起來。

媽媽拉住他，轉(zhuǎn)頭看向溫羽，眼神已經(jīng)變了。

"姐姐是不是又說我壞話了？"

她心里同時涌出一句："**。先哭為敬。他們吃這套。"

哥哥閉了閉眼。他再睜開時，目光冷得像冰。

“別哭了！這一次，哭沒有用！”

妹妹哭聲驟停。見勢不對，換了一副姿態(tài)：

她咬著嘴唇，肩膀微微發(fā)抖，聲音里帶著被冤枉到極致的那種哽咽：

"媽……你不信我嗎？我在這個家十六年了。"

她低頭，眼淚砸在餐桌的瓷磚上。

表面上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但她的心聲響得像擂鼓：

"他們肯定會信我，反正那個**一句話不會說，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哥哥聽著，左手扶著桌沿，指節(jié)泛白。

他冷然開口："溫羽。你就這么討厭溫禾？"

第一次，哥哥連名帶姓的叫妹妹。

妹妹抬頭看他，淚流滿面："哥……我怎么可能討厭姐姐啊，一直以來都是她吃醋你們對我好！哥哥你最疼我的，你要信我！"

心里卻在說："他也被**了？真受不了。連這個傻子都背叛我。"

媽**手在桌面上微微發(fā)抖。爸爸站在那里，拳頭松了又攥。

“吃完飯，搬出去吧。”

幾個字，短短的，聽不出喜怒。

妹妹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站起來，退后半步，咬著嘴唇，聲音發(fā)顫：

她這才明白，他們真的聽得見。

"媽，你聽我解釋……"她撲向媽媽。

媽媽側(cè)身躲開。

動作不大，但那一側(cè)，像一把刀劈開了十六年的母女情分。

爸爸開口了："溫羽，你現(xiàn)在心里還在想，既然裝不下去了，那就直接把公司賬目捏在手里，看他們還敢不敢動我。"

他的嗓音發(fā)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刮出來的。

妹妹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張了張嘴，嘴比心快："爸我錯了！我只是，我只是一時糊涂！我從來沒想過真的傷害你們……"

然而她的心聲，卻很快傳進他們耳朵里：

"先認錯。認完錯他們就會心軟。他們每次都會心軟的。"

“不管怎么樣，我都比那個又呆又悶的溫禾要好！”

“他們不可能舍掉我的！”

哥哥猛地站起來，“出去?！?br>
妹妹被推出去的時候還在哭著喊媽，喊哥。

但她的心聲已經(jīng)不再掩飾："行。滾就滾。你們等著。"

門關(guān)上了。

客廳陷入一片死寂。

三個人站在餐桌旁，桌上還有半碗沒喝完的湯。

媽媽捂著臉蹲下去，“我對她那么好，怎么就養(yǎng)了個這種女兒？”

哥哥沉默地站著，過了很久才開口："……溫禾呢？她一直沒下來。"

然后媽媽忽然抬頭，目光穿過餐廳，望向樓梯方向。

她像是終于想起什么："……溫禾呢？"

哥哥也反應(yīng)過來了，他皺眉："她一直沒下來？"

爸爸："吃飯還要人喊？都多大的人了。"

但他還是放下碗，走向樓梯。

他站在儲物間門口，敲了兩下。

里面沒有回應(yīng)。

再敲。

還是沒有。

"溫禾？"爸爸的聲音冷下去，"都幾點了還睡？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