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窮那年，爹娘要把我和妹妹送人。

一邊是去本村最富貴的錢府做丫鬟，一邊是給村子里的老婆婆做童養(yǎng)媳。

妹妹搶先抱住了錢夫人，爹娘看向我。

“你生性木訥，長得也丑。**妹長得好看，又機靈，就讓她去錢府吧，日后說不定還能成一個貴妾?！?br>
我看著老婆婆手里的窩窩頭，咽了咽口水。

只要能吃飽飯、不再挨打，我就愿意。

直到十年后，老婆婆的兒子封了將軍，把她接到了京城享福。

我也跟著去了，遵從婆婆的意思，日日在后院里縫制嫁衣。

可在我和秦霄的婚禮前夕，爹娘和妹妹找上了門。

“春曉，你跟秦將軍也沒什么夫妻感情，不如讓**妹嫁給將軍，你還是做將軍府的丫頭吧?！?br>
看著對妹妹一見鐘情的秦霄，也怕再挨爹**打。

我沉默地點點頭，應允了。

聽到我同意了，爹娘都松了口氣。

春月喜極而泣，臉上的臟污還沒來得及洗，被淚水沖洗過后，流下一道道印子。

娘親像小時候一樣，仔細地給她擦干凈。

爹爹高興地不知所措，抱著妹妹和娘親，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記得我小時候， 我看娘親煮飯辛苦，便主動幫忙燒火。

卻因為灶臺里的火，被風吹得倒灌，一下子撲了我滿臉。

我的頭發(fā)和眉毛，全都被火燒著了。

我嚇得一頭鉆進水缸里，火才滅了。

我正慶幸沒有燒傷，就被做農(nóng)活回家的爹爹，扯著頭發(fā)按在水缸里。

“賤蹄子，你把我辛辛苦苦挑的滿缸水都弄臟了，我們一家老小吃什么！”

娘親也氣得連扇我?guī)装驼?。“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只會給我們添亂，養(yǎng)你有什么用？”

我問爹娘，為什么妹妹可以不挑水，不劈柴，每日只讀詩書。

卻被爹爹一腳踹在地上，他朝我怒吼：“**妹安安分分不惹事，乖巧讓人疼愛，不像你，什么用都沒有！”

他們?nèi)鞗]給我飯吃，我餓的吃院子里的樹皮。

余下的日子，我都帶著燒沒了的頭發(fā)和眉毛見人。

惹得左右鄰居嘲笑。

被送到老夫人家后，我終于能吃一頓飽飯。

老夫人原本身體并不好，做不了重活。

家里的重活，我就搶著做。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累，只要能吃飽飯、不挨打就行。

秦霄見我同意，拉著我的手承諾：

“春曉，你放心，即便你是個丫頭，也是這將軍府里地位最高的丫頭！”

我垂著眉眼，誰也沒有看，木然的點點頭。

“我有一個要求，你們要答應我?！?br>
眾人頓時愣住了。

娘親率先反應過來，豎眉指著我：

“春曉，你怎么這般蹬鼻子上臉？我們生你、老夫人養(yǎng)你，都是你天大的恩德！如今你還想挾恩圖報？”

爹爹跟著罵道：“我看你是這些年沒有被我打，心思野了，還敢要東西了！”

秦霄的聲音也頓時沉下來：“我就知道，你沒表面上那么大度。說吧，金子還是珠寶？”

只有老夫人拉著我的手，慈祥的說：

“春曉，這些年辛苦你照顧我，我知道你不容易，這只鐲子，就當是給你的補償?！?br>
說著，她把手腕上的鐲子摘下來，壓到我手里。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且收著，就當是我老婆子求你，別為難霄兒。”

我卻搖搖頭，把鐲子還給了老夫人。

“我不要錢，也不要珠寶首飾，我只要四斗田，五分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