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停了，秘密沒停------------------------------------------、還沒把自己摔死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像身后真燒起來似的沖出安全通道，把程硯川一個人留在樓梯間。防火門合上前的最后一眼里，他衣服凌亂，頭發(fā)徹底失去控制，臉上的錯愕甚至稱得上精彩。，穿著高跟鞋一口氣跑到下一層，推開防火門，靠在走廊墻上大口喘氣。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在公司安全通道里，和自己的直屬上司第二次越過了界線。，主動說“我要你”的人還是我。我抬手捂住臉。林喬，你真是瘋了。。我進去以后先檢查所有隔間，確認沒人，隨即鎖上外門。鏡子里的女人讓我差點沒認出來。長發(fā)亂得毫無章法，原本精心打理的弧度全成了糾纏在一起的發(fā)絲。，妝也暈開了，白色連衣裙被拉扯得不再服帖。顯然，程硯川喜歡我披著頭發(fā)。我得記住。。我為什么要記住？我一拳砸在洗手臺上，湊近鏡子繼續(xù)檢查。然后，我看見空蕩蕩的右手腕。。第二件。昨晚是酒紅色發(fā)帶，今天是白色發(fā)圈。程硯川到底在收集什么？？或者被他撿起來，隨手扔到某個角落？我應(yīng)該問清楚。不行。，就等于承認剛才的一切值得被重新提起。可剛才的一切到底算什么？我雙手撐住洗手臺，閉上眼睛。今天早上到公司以前，我明明計劃得很好。，讓他私人賠付，再用最職業(yè)的態(tài)度告訴他：昨晚只是錯誤，到此為止?？伤┲炕疑餮b，頭發(fā)還帶著沒睡好的凌亂。只看了我一眼，我腦子里那套完整計劃就像被人直接拔掉了電源。。他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讓我每次遇到他都丟掉判斷力？以后面對他時，我要怎樣才能不去想象衣服下面的樣子？不對?！耙院蟆保哭o職似乎是最直接的解決辦法。這個念頭只停留了一分鐘，胸口便先一步沉了下去。我喜歡這份工作。，可過去九個月里，除了最近二十四小時，我已經(jīng)摸透他的工作節(jié)奏，也能處理其他人根本接不住的要求。更不愿承認的是，我喜歡看他工作。。他極度缺乏耐心，也是近乎偏執(zhí)的完美**者。他怎樣要求別人，就怎樣要求自己。除了最好的方案、最完整的數(shù)據(jù)和真正盡力的結(jié)果，他什么都不接受。，卻不得不承認，那種被迫做得更好、走得更快的壓力，的確讓我成長。他在品牌營銷領(lǐng)域確實有天賦。程家人似乎都擅長這件事。這又牽出另一個問題——他的家人。
我爸在呼和浩特。六年前，我還在讀大學(xué)，剛進辰遠集團時只負責(zé)前臺接待和基礎(chǔ)項目資料。程致遠一直很照顧我，也愿意把真正的工作交給我學(xué)習(xí)。程家其他人同樣如此。
程硯川的哥哥程硯舟也是集團高管，卻是我見過最隨和的人之一。程硯川的母親沈蕓則一直讓我叫她沈阿姨，每隔一陣還會問我什么時候去家里吃飯。我喜歡這里的大多數(shù)人，也舍不得六年來一點點建立的關(guān)系。
所以，辭職從來不是一句說走就走。更現(xiàn)實、更無法繞開的，是啟航計劃和 M*A 答辯。完成學(xué)業(yè)以前，我必須提交真實項目成果，并向評審組展示自己的實踐經(jīng)驗。我希望那份答辯材料足夠有分量，能成為正式進入行業(yè)的敲門磚。
這正是我繼續(xù)留在辰遠集團的原因。程硯川把柏城置業(yè)城市綜合體品牌升級案交給我。項目體量和難度遠遠超過同屆學(xué)員手里的案例，也是我目前最有價值的職業(yè)證明。
只剩四個月?，F(xiàn)在換到新公司，我不可能立刻接到同等項目，更不可能在答辯以前做出足夠完整的成果。所以，我不能走。既然不走，就必須制定新的規(guī)則。
保持專業(yè)。和程硯川只談工作。安全通道里的事絕不能再發(fā)生——哪怕剛才那場失控強烈得讓我現(xiàn)在仍舊無法完全平復(fù)，哪怕他最后故意停下，把昨晚我留給他的那份不甘原樣還了回來。
幼稚的**。我是一個獨立的成年人，有自己的事業(yè)要建立，也為走到今天付出了無數(shù)個夜晚和周末。我不會被**支配。只要記住程硯川平時有多難相處，一切就會容易得多。
我對著鏡子，開始回放他最近說過的話。
“謝謝你順便帶咖啡，林小姐。不過，如果我想喝泥水，早上可以直接去樓下綠化帶舀?！?br>“如果你堅持把鍵盤敲得像在砸釘子，請把中間那扇門關(guān)上?！?br>“把合同送去法務(wù)部需要這么久？還是你一路都在回憶呼和浩特的老同學(xué)？”
很好。這比想象中容易。我重新整理頭發(fā)和裙子，補好妝，昂首走出洗手間。先去十四樓取了原本要拿的咖啡，再乘電梯返回辦公室。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走安全通道。程硯川的辦公室門緊閉，里面沒有聲音。也許他已經(jīng)離開。我不會有這種好運。
坐回工位后，我再次檢查妝容，強迫自己投入工作。既然沒打算辭職，遲早要面對他。翻開日程時，我想起他周一上午十點要向集團執(zhí)行委員會做演示。這意味著今天必須和他確認材料。
下個月還有廈門新銳品牌創(chuàng)新峰會。到時候我們不僅會住在同一家酒店，還要同乘航班、接駁車，參加一連串會議和活動。一點都不會尷尬。
接下來一個小時，我不停抬頭看那扇門。每看一次，胃里就輕輕抽緊。我合上那份根本沒讀進去的文件，雙手捂住臉。就在這時，門開了。
程硯川走出來，沒有看我。他已經(jīng)整理好衣服，手臂搭著外套，另一只手提著公文包，只有頭發(fā)仍舊凌亂。
“今天剩下的時間我不在公司。”他的聲音平靜得反常，“取消預(yù)約，必要的調(diào)整你處理。”
“程總?！?br>他的手停在門把上。
“請別忘了，周一上午十點是執(zhí)行委員會演示。如果需要，我可以在九點半以前把數(shù)據(jù)表、項目資料和演示文件全部放進會議室?！?br>他背對著我，肩背繃得像一塊石頭。我居然有點享受這一幕。他簡短地點頭，剛要離開，我又叫住他。
“還有，程總？”我把聲音放得格外禮貌，“走之前，請在這些費用報表上簽字?！?br>他的肩膀沉了下去，重重呼出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到桌前，全程不肯看我。我把筆放到他手邊。
“請在標(biāo)簽處簽字?！?br>程硯川最討厭別人命令他做一件他已經(jīng)在做的事。他從我手里抽走筆，緩緩抬眼。視線撞在一起，誰都沒有先移開。那一瞬間，我居然又想起他的下唇，想湊過去堵住那張永遠說不出好話的嘴。
“不要轉(zhuǎn)接我的電話。”他迅速簽完最后一張，把筆扔回桌面，“有緊急情況，聯(lián)系程硯舟?！?br>“**?！蔽铱粗x開，低聲說。
那個周末，糟糕得遠超預(yù)期。我吃不下，也睡不好。僅有的一點睡眠，全被關(guān)于程硯川的夢切得七零八落。
周六，我勉強靠家務(wù)和采購填滿時間。
周日清晨，我卻從一個過分真實的夢里猛然驚醒。身體發(fā)燙，呼吸急促，床單被揉成一團。夢里，我們又回到十八樓的會議桌邊，只是這一次，沒有衣物，也沒有誰在最后關(guān)頭抽身。
他的手掌、體溫和看著我的眼睛都真實得可怕。夢的余韻沒有隨著醒來消失，身體甚至先于理智抵達了終點。我坐在床邊，半天沒能平復(fù)。事情正變得越來越糟。
洗澡時，思緒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飄回他身上。我想看他仰頭看我的神情，想聽他失去冷靜時叫我的名字。心卻一點點沉下去?；孟胱约旱闹睂偕纤?，就是一條通往麻煩的單行道。
我即將完成學(xué)位和啟航計劃。他已經(jīng)站在集團高層。一旦事情暴露，他或許只會被質(zhì)疑判斷力，我卻可能失去項目、推薦資格，以及六年才建立起來的職業(yè)名聲。
這場秘密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場代價對等的游戲。
我迅速收拾好自己，去和唐悅、蘇晴吃早午餐。唐悅和我每天都能在公司見面。蘇晴則是我從中學(xué)起最好的朋友，如今做時裝買手，行程永遠比我還難約。
她經(jīng)常用樣衣和品牌折扣填充我的衣柜。這一次，她帶來了一條面料極好的新裙子，裝在衣袋里，搭在旁邊的椅背上。
兩個小時后，我們坐在常去餐廳的露臺上，喝著氣泡酒，聊衣服、工作和男人。
“最近怎么樣？”蘇晴叉起一塊甜瓜，“你那個難伺候的老板還在折騰你？”
“程**啊。”唐悅嘆了口氣。
我低頭研究杯壁上的水珠。
“蘇晴，你真該見見他?！碧茞傉f，“這個外號一點都沒叫錯。單看外表，他幾乎挑不出問題。臉、身材、衣服，還有頭發(fā)——尤其是那種看似隨意、其實精心打理過的凌亂感。”
她抬手在頭頂比劃。
“看起來就像剛從什么不得了的現(xiàn)場出來?！?br>我翻了個白眼。我最不需要的，就是有人提醒我他的頭發(fā)。
“但他真的很難相處?！碧茞傉J真起來，“我第一次見他不到十五分鐘，就想把他車胎的氣全放了?！?br>我差點被一塊菠蘿噎住。如果她知道那個“不得了的現(xiàn)場”是什么就好了。
“他為什么脾氣那么差？”蘇晴問。
“誰知道。”唐悅想了想，“童年不幸福？”
“你見過程家人嗎？”我反問，“一個比一個正常?！?br>“也許因為長得太好看，所以總覺得必須比別人更努力，免得大家只看臉？”
我輕哼一聲。
“沒那么復(fù)雜。他只是認為所有人都應(yīng)該像他一樣在意工作，也應(yīng)該和他一樣拼命。大多數(shù)人做不到，所以他生氣?！?br>唐悅驚訝地看我。
“你在替程總說話？”
“當(dāng)然沒有。”
蘇晴瞇起眼睛。我抱怨了程硯川快一年，卻似乎從沒向她承認過，他的確擁有一張過分出眾的臉。
“林喬，你是不是漏說了什么？”她問，“你老板其實很好看？”
“好看?！蔽冶M量不在意地說，“但他的性格足夠抵消一切?！?br>蘇晴最擅長從一句話里聽出十句沒說出口的內(nèi)容。她慢慢喝了口酒。
“也許脾氣這么差，是因為在某些方面沒什么自信?！?br>兩個朋友同時笑了起來。我仰頭喝光杯里的氣泡酒。她們絕不會知道，這個猜測離事實究竟有多遠。
周一早上，我?guī)е簧砭o張走進辰遠集團大樓。兩天失眠和混亂，已經(jīng)足夠我作出決定。我不會因為兩個人一時失去判斷，就拿自己的工作陪葬。我會完成柏城項目，交出一份足夠漂亮的答辯，然后離開程硯川的直屬團隊，正式開始自己的職業(yè)生涯。
不再越界。不再幻想。只剩四個月，我完全可以和他只談工作。為了給自己增加信心，我穿上蘇晴送的新裙子。
它貼合身體，卻并不暴露。真正的秘密武器藏在里面——一條黑色真絲腰封，背后用薄紗帶交叉系成小巧的蝴蝶結(jié)。我一直相信，別人看不見的精致更能讓人站直身體。
今天，無論程硯川說什么，我都接得住，也會原樣還回去。
我提前到公司布置演示。嚴格來說，這并不完全屬于我的職責(zé)?？?a href="/tag/chengyanchuan.html" style="color: #1e9fff;">程硯川拒絕配專職行政助理，而一旦任由他自己安排，會議就只剩完美的材料和永無止境的工作，不會有咖啡，也不會有早餐。
大廳里空無一人。三層挑高空間映著清晨的光，花崗巖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電梯門合上時，我在心里逐一回想他那些足夠讓人清醒的話。
“長篇內(nèi)容請打字。你的手寫體像小學(xué)生，林小姐。”
“如果我想完整旁聽你和導(dǎo)師的電話，會打開辦公室門，再準備一桶爆米花。請降低音量?！?br>我能做到。程硯川惹錯了人。我絕不會再讓他用幾句話、一個眼神，就輕易打亂我的節(jié)奏。
抵達辦公室時，整層樓仍舊安靜。我收齊演示所需的文件和設(shè)備，推著材料前往十八樓會議室。看到那整面落地窗和光亮的會議長桌，身體比大腦更快地記起了什么。
停下，林喬?，F(xiàn)在該工作。我把文件和電腦放好，又協(xié)助行政人員把咖啡和早餐擺到后墻邊。
二十分鐘后，材料、投影和茶點全部就位。距離會議還有一會兒，我不知不覺走到窗邊，指尖碰上光滑的玻璃。記憶立刻席卷回來。身后的體溫，貼著掌心的冰冷玻璃，還有程硯川在耳邊壓低的聲音。
我閉上眼，額頭抵住玻璃，任由那一瞬間的感覺淹沒自己。身后忽然傳來清嗓聲。
“上班時間做白日夢？”
我猛地轉(zhuǎn)身。
“程總?！?br>視線撞在一起，我又一次意識到，這個人最不講道理的地方，或許就是擁有一張很難讓人保持理智的臉。他先移開目光，掃視整個房間。
“演示改到四樓會議室?！?br>“什么？”怒意瞬間壓過其他情緒，“為什么？執(zhí)行委員會一直用這間會議室。你為什么最后一刻才告訴我？”
程硯川雙手撐住桌沿，壓低聲音。
“因為我是負責(zé)人。規(guī)則、時間和地點都由我決定。如果你今天早上沒有一門心思盯著窗外，也許會先來確認安排。”
我?guī)缀跄芸匆娮约旱娜^落在他喉結(jié)上。他臉上卻慢慢浮起一絲得意。
“沒問題?！蔽已氏屡穑胺凑谶@間會議室里，從來做不出什么好決定?！?br>我推著材料到四樓，轉(zhuǎn)進會議室時，第一眼就看見了程硯川。他坐在主位，雙手交疊在身前，一副耐心即將耗盡的樣子。然后我才注意到旁邊的人。程致遠。
“來，我?guī)湍隳靡恍！背潭瓘奈覒牙锝幼咭晦募屛腋菀装巡蛙囃七M去。
“謝謝程董。”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程硯川一眼。
“林喬?！背讨逻h笑著把講義傳給桌邊眾人，“我說過多少次，私下不用這么見外?！?br>雖然已經(jīng)年近六十，他依舊高大挺拔，銀灰色頭發(fā)讓輪廓顯得更沉穩(wěn)。程硯川和哥哥顯然都繼承了他的五官。我在座位上坐下。
“沈阿姨最近怎么樣？”
“很好。一直念叨著讓你去家里吃飯。”
程致遠朝我笑了笑。旁邊的程硯川輕輕哼了一聲。
“請?zhí)嫖蚁蛩龁柡??！?br>身后響起腳步聲，一只手從后面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早，小林?！?br>來人是程硯舟，程硯川的哥哥，也是集團高管。他和弟弟長得相似，性格卻松弛得多。
“抱歉來晚了?！背坛幹劭聪蚱渌?，“我還以為會議在十八樓?！?br>我從眼角朝程硯川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講義傳回來，我遞給他一份。
“程總，您的?！?br>他沒看我，直接拿走翻閱。我正準備坐下，程硯舟忽然叫住我。
“對了，小林，我剛才在十八樓會議室地上發(fā)現(xiàn)了這個?！?br>他掌心躺著兩枚做舊銀扣。
“你幫忙問問是誰丟的？看起來不便宜?！?br>我的臉立刻熱了。我居然完全忘記了前天那件被扯壞的襯衫。
“好，我問一下?！?br>“哥，給我看看。”程硯川突然開口，從程硯舟掌心拿走紐扣。
他轉(zhuǎn)向我，眼里帶著明晃晃的惡劣。
“林助理，你是不是有一件襯衫，用的就是這種扣子？”
我迅速掃視周圍。程致遠和程硯舟已經(jīng)轉(zhuǎn)頭談起另一份材料，沒人注意我們。
“沒有?！蔽冶M量讓聲音毫無波瀾，“我沒有。”
“確定？”
他握住我的手，一根手指沿著手臂內(nèi)側(cè)滑到掌心，再把紐扣放進去，合攏我的手指。呼吸卡在喉嚨里，心臟卻猛地加速。我像被燙到一樣抽回手。
“確定。”
“我怎么記得，你前幾天那件襯衫就用了這種銀扣？”他語氣若無其事，“你上樓找我時，我還注意到有一顆松了?！?br>臉上的熱度繼續(xù)上升。他是什么意思？暗示是我故意找機會和他單獨留在會議室？程硯川靠近，呼吸落在耳邊。
“以后小心一點?！?br>我咬緊牙。
“你這個**?！?br>他退開時居然露出一瞬驚訝，仿佛越過界線的人是我。平時刻薄是一回事?？伤麆偛拍欠捯坏┍黄渌吖苈犚?，就可能讓人誤以為我故意接近他，甚至懷疑柏城項目為什么會落到我手里。
他隨口拿來試探和取樂的，卻是我的職業(yè)名聲。整場會議，我們不斷看向彼此。我的目光全是怒火，他眼里的不確定卻越來越明顯。
會議一結(jié)束，我立刻收拾東西離開。不出所料，他一路跟在身后，直到我們一起進入上行電梯。電梯幾乎層層停靠。有人打電話，有人翻文件，還有人討論午餐計劃。
到十一樓時，轎廂已經(jīng)接近滿員。門再次打開，又有三個人擠進來。我被迫向后退，后背貼上程硯川的胸膛，腰臀也撞上他的身體。他明顯繃緊，呼吸停了一瞬。
我立刻向前挪開。他的手卻扣住我的髖部，把我重新拉了回去。
“我喜歡你剛才貼著我?！彼吭诙叺吐曊f。
“再過兩秒，我會用鞋跟讓你后悔?！?br>他靠得更近。
“今天為什么比平時還兇？”
我轉(zhuǎn)過頭，聲音壓得極低。
“你剛才那樣，是想讓你父親覺得我是靠接近你、討好你，才拿到項目和機會的人？”
他的手立刻松開。
“不是。”他明顯愣住，“什么？”
困惑的程硯川居然仍舊好看得讓人生氣。
“我只是開個玩笑。”
“如果他們聽見了呢？”
“他們沒聽見?！?br>“可他們可能聽見?！?br>他看起來真的從沒考慮過這一點。站在集團頂層的人，當(dāng)然有余裕把危險當(dāng)成游戲。他是程家繼承人，是工作成癮的執(zhí)行副總裁。我只是一個仍在向上走的項目骨干。
電梯左側(cè)的人看了過來。我們同時站直，目視前方。我用手肘狠狠撞了他一下，他則在身后報復(fù)性地捏了我一把，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我不會道歉。”他壓低聲音。
當(dāng)然不會。下一秒，他又貼了上來。他身體最誠實的反應(yīng)隔著衣料傳來，而我的呼吸也背叛得同樣徹底。
十五樓，又有幾個人離開。我把手伸到身后，隔著衣料，準確按在了足以讓他立刻收斂的地方。程硯川的呼吸落在我頸側(cè)。
“對，就是——”
他顯然誤會了我的意圖。我驟然加重力道。
“林喬！”他聲音驟然變了，“好，我道歉?！?br>我松開手，若無其事地垂下手臂。
“我只是開玩笑?！彼N著耳邊咬牙。
十六樓。剩下的人像約好了一樣全部走出電梯。門剛合上，我便聽見身后壓抑的低吼。程硯川猛地拍下停止按鈕。
他的眼睛比我見過的任何時候都更暗。下一秒，他用身體把我壓在電梯墻上，短暫退開一點，怒意未消。
“別動。”
我很想讓他滾開。身體卻偏偏記得他的每一次靠近。他從散落的文件上撕下一張便利貼，抬手蓋住電梯頂部的攝像頭。這動作魯莽、危險，而且足以讓整棟樓的安保系統(tǒng)立刻注意到我們。
他的臉離我很近，急促的呼吸擦過臉頰。
“我絕不會暗示你靠接近我往上爬?！彼f，“你想得太多?！?br>我瞪著他。
“是你想得太少。這是我的事業(yè)。這里所有權(quán)力都在你手里。事情暴露，你最多被說一句判斷失誤，我卻可能失去項目、推薦和名聲?！?br>“權(quán)力都在我手里？”他盯著我，“剛才在電梯里先貼上來的人是你。把我弄成這樣的人也是你?！?br>我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松動。我很少看見程硯川承認自己被誰影響，哪怕只是一點。
“那就別再讓我措手不及?！?br>沉默很久后，他點頭。電梯外，大樓運轉(zhuǎn)的聲音隱約傳來。我們繼續(xù)看著彼此。剛才被怒火強行壓住的渴望重新浮上來，一寸寸繃緊空氣。
程硯川先低頭吻住我。我沒有推開，手臂反而纏住他的頸側(cè)，身體貼得更近。他解開裙裝腰間的搭扣，布料從肩頭滑下。銀色發(fā)梳也被他取下，長發(fā)散落下來。
他把我的手掌壓在墻面，吻沿著頸側(cè)、肩背一路落下。隨后，腰臀交界處傳來短促的刺痛。我猛地吸了口氣。
“喜歡？”他問。
“也許。”
“嘴硬?！?br>他手指扣住黑色腰封背后的薄紗帶，用力一扯。細微的斷裂聲在電梯里格外清楚。
“準備收下一張賬單吧?！蔽乙а勒f。
程硯川低低笑了一聲。
“值得?！?br>冰冷墻面與身后的體溫形成鮮明反差，記憶和現(xiàn)實幾乎疊在一起。他的觸碰沒有立刻給出我想要的結(jié)果，只一遍遍把渴望推得更高。
“說出來。”他貼著耳邊說，“說你想要什么，我就給你。”
我搖頭。他的語氣像命令，也像壓低了聲音的懇求。
“說?！?br>我終于閉上眼睛。
“我要你?，F(xiàn)在?！?br>他的額頭抵在我肩上，呼吸徹底亂了。
就在那道界線即將再次被越過時，尖銳的電話鈴響徹電梯。我們同時僵住。
身處公司電梯的現(xiàn)實，猛地砸了下來。
程硯川低聲罵了一句，退開，拿起緊急通話器。我抓起裙子披回身上，手指發(fā)抖地重新扣好。
“是?！?br>他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半點異常。我們隔著電梯對視。
“明白……不，我們沒事……只是電梯停了。”
他說話時緩緩彎腰，從地面撿起被扯斷的黑色真絲帶。
“可以，恢復(fù)運行?！?br>他掛斷通話。電梯輕輕一震，再次上行。程硯川低頭看了看指間的黑色絲帶，又抬眼看我。隨后，他笑了。
他一步步走近，一只手撐在我頭側(cè)，鼻尖沿著頸側(cè)緩慢擦過。
“你聞起來和抱起來一樣好?！?br>我的呼吸輕輕一滯。他在我眼前晃了晃那截絲帶。
“這個，歸我?！?br>電梯到達十八樓。門打開。程硯川沒有再看我，把那截黑色真絲帶放進西裝口袋，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