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死。
她騙了所有人。
包括我。
我捏著手機(jī)，撥出了那個五年沒動過的號碼。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guān)機(jī)。"
第二個號碼。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第三個——
"嗚嗚爹地，念要喝酸奶——"
我放下手機(jī)。
念坐在我辦公室的沙發(fā)上，兩條小短腿懸空晃著，嘴癟成一條線，眼眶紅的。
我盯著她看了三秒。
"陳旭。"
"在！"
"去買酸奶。"
"什么味的？"
我頓了一下。
"……草莓味。"
陳旭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八卦的混合體，但他很識相，轉(zhuǎn)身就跑。
念得到承諾后，立刻收了眼淚，沖我露出豁牙的笑："謝謝爹地！"
變臉比翻書還快。
跟**一模一樣。
我揉了揉太陽穴，在她對面坐下。
"念。"
"嗯？"
"**媽把你送來的時候，說了什么？"
念掰著手指頭想了想："媽媽說，爹地住大房子，有好多好多錢，念去找爹地住一段時間，媽媽有事情要辦。"
"什么事情？"
"媽媽沒說。"念搖搖頭，"媽媽還說，爹地脾氣不好，但是對念會很溫柔的。"
我嘴角抽了抽。
溫柔？
我現(xiàn)在恨不得找到蘇棠把她扔到樓下的噴泉池里。
"還有呢？"
念念想了想，眼睛亮了："媽媽說，如果爹地兇念，念念就哭！爹地最怕女孩子哭了！"
"……"
我沉默了。
蘇棠這個女人，是算準(zhǔn)了我的。
五年前就算準(zhǔn)了。
知道我吃這套。
我捏了眉心，把那股子邪火壓下去。
跟一個四歲的孩子較什么勁。
"念，你是怎么到這里來的？"
這是我最想知道的問題。
一個四歲小孩，怎么通過四十八樓的安保，闖進(jìn)總裁辦公室？
念從書包里掏出一張紙——
快遞單。
寄件人：蘇棠。
收件人：程遠(yuǎn)舟。
備注欄寫著："易碎品，請輕拿輕放。"
我盯著那行備注看了五秒。
太陽穴的血管跳了五下。
"有個阿姨把念送到樓下大門口的。"念掰著指頭，"然后保安叔看了看念的牌，就讓念上來了。"
牌牌？
念拉開領(lǐng)口，脖子上掛著一張卡。
程氏集團(tuán)臨時訪客卡。
名字一欄寫著：程念。
關(guān)系：女兒。
審批人那一欄……
我瞇了瞇眼。
是我**簽名。
我媽？
手機(jī)響了。
來電顯示：母親大人。
我接起來。
"遠(yuǎn)舟啊。"我**聲音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喜悅，"念到了吧？"
我握著手機(jī)的手青筋暴起。
"媽。"
"嗯？"
"你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我媽輕飄飄來了一句："你先把孩子安頓好，其他的事回家說。"
"嘟——"
掛了。
她掛了。
我親媽掛了我電話。
干脆利落。
跟當(dāng)年蘇棠跑路一個風(fēng)格。
我現(xiàn)在開始懷疑這兩個女人是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爹地！"
我低頭。
念趴在我腿上，用簽字筆在我褲腿上又畫了一朵花。
"念的酸奶呢？"
"……還沒到。"
"念餓了。"
"……等著。"
"念現(xiàn)在就要。"
她癟了癟嘴，眼眶開始泛紅，鼻頭一抽一抽的。
來了。
蘇棠教的那招來了。
我閉上眼。
"陳旭！"
門外傳來跑步聲。
陳旭氣喘吁吁出現(xiàn)在門口，手里拎著一袋子草莓酸奶。
念瞬間收了眼淚，蹦下沙發(fā)，邁著小短腿沖過去。
"謝謝叔叔！"
陳旭看她，又看看我。
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說。"
"程總，剛才會議中斷……紐約那邊發(fā)了郵件，問您是否身體不適，是否需要推遲簽約。"
十億的單子。
我揉了揉太陽穴。
"告訴他們，明天同一時間，重新開。"
"好的。還有……"
"什么？"
陳旭吞了口水："樓下前臺說，剛才送孩子來的那個女人……走之前留了一個箱子。"
"什么箱子？"
"一個粉色行李箱。上面貼滿了貼紙。"
我沉默了兩秒。
"搬上來。"
五分鐘后。
一個粉色的小行李箱擺在我面前。
上面貼滿了各種**貼紙。小豬佩奇，汪隊(duì)，冰雪奇緣。
我拉開拉鏈。
里面疊得整齊齊的——
三套小裙子。
兩雙小鞋。
一只舊了的兔子玩偶。
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