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
"父母?"趙老師冷笑,"父母會這樣對自己的孩子?婉婉,你太善良了。"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我教了這么多年書,見過太多這樣的家庭。重男輕女的,重女輕男的,偏心的,不偏心的。但你父母這種,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低下頭,不說話。
"你知道嗎?你剛上高一那會兒,有一次家長會,**來了。"趙老師說,"我跟她說,婉婉成績很好,好好培養(yǎng),將來一定有出息。**怎么說?她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還不如早點嫁人。"
我握緊拳頭。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趙老師嘆氣,"后來觀察了一段時間,發(fā)現(xiàn)你總是一個人。別的學(xué)生,家長會送飯,送水果,你呢?從來沒有。"
"我習(xí)慣了。"我小聲說。
"習(xí)慣?"趙老師皺眉,"婉婉,有些東西,不應(yīng)該習(xí)慣。"
他拍拍我肩膀:"你今天做得很對。離開那個家,是你最好的選擇。"
我眼淚終于忍不住,滾下來。
"可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我趴在沙發(fā)上,哭得昏天黑地。
這十八年的委屈,全部爆發(fā)出來。
哭到最后,嗓子都啞了。
趙老師遞給我一杯水:"喝點,潤潤嗓子。"
我接過,一口氣喝完。
"接下來打算怎么辦?"趙老師問。
"我……我想先找個地方住,然后等開學(xué)。"
"住的地方不用擔(dān)心,先住我這。"趙老師說,"至于你父母那邊,暫時不用理會。等他們冷靜下來,再說。"
我點點頭。
"還有,"趙老師說,"那筆獎學(xué)金,千萬別給他們。"
"我不會給的。"我抬頭,眼神堅定。
"好。"趙老師笑了,"這才是我的學(xué)生。"
那天晚上,我住在趙老師家的客房。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亂糟糟的。
想起父親那張失望的臉,母親那句"滾出去",還有江苒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我閉上眼睛。
告訴自己,不要后悔。
這是我唯一的出路。
第二天早上,我被****吵醒。
是母親打來的。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猶豫了幾秒,按下接聽。
"喂。"
"江婉,你在哪?"母親的聲音很冷。
"外面。"
"外面哪?"
"跟您沒關(guān)系。"
母親氣笑了:"沒關(guān)系?你是我生的,我問你在哪,你說沒關(guān)系?"
"那您找我干什么?"
"你趕緊回來,把那筆錢的事說清楚。"
我冷笑:"說清楚?有什么好說的?我說了,我不會給。"
"江婉!"母親拍桌子的聲音傳過來,"你是不是瘋了?那可是五百萬!"
"對,五百萬。"我說,"我的五百萬。"
"你——"
我掛斷電話。
然后,拉黑。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父親。
我沒接。
直接拉黑。
江苒也打過來。
拉黑。
手機終于安靜下來。
我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心里空落落的。
但也輕松了。
接下來幾天,我住在趙老師家。
白天,我去圖書館看書。
晚上,回來吃飯,然后繼續(xù)看書。
趙老師和師母對我很好。
師母做飯,總是變著花樣。
趙老師會陪我聊天,給我講他年輕時的故事。
我感覺自己像是活過來了。
不用討好任何人,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活得像個影子。
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我必須找到自己的路。
一周后,我接到一個電話。
號碼陌生,但歸屬地是本地。
我猶豫了一下,接通。
"**,請問是江婉同學(xué)嗎?"
"是我。"
"我是華創(chuàng)科技的人事總監(jiān),李明。之前看到您的高考成績,想跟您談一下簽約的事。"
我愣了一下。
華創(chuàng)科技?
那是本市最大的科技公司,市值上百億。
"您……找我?"
"對,我們公司有個項目,需要頂尖的數(shù)學(xué)人才。您的成績非常優(yōu)秀,我們希望您能加入我們的實習(xí)生計劃。"
"實習(xí)生?"
"對,但待遇和正式員工一樣。月薪兩萬,包吃包住,還有項目獎金。"
我心跳加速。
兩萬?
這對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shù)字。
"您……您確定是我?"
李明笑了:"當然確定。江婉同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