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用?女孩子讀那么多書,還不是要嫁人。"
父親接話:"就是,苒苒以后出國留學,才是正經(jīng)事。"
我捏著成績單,笑:"嗯,我知道。"
轉(zhuǎn)身上樓,關(guān)上房門。
把成績單壓在枕頭下,趴在床上,咬住被角。
牙齒咬得發(fā)酸,才沒讓自己哭出聲。
高三那年,我參加全省數(shù)學競賽,拿了一等獎。
獎金五千塊。
我拿著支票回家,遞給母親。
"媽,這是獎金,給您。"
母親接過,看一眼,點點頭:"行,正好給苒苒報個雅思班。"
我愣住。
"媽,這是我的獎金。"
"你的怎么了?你在家吃家里的,住家里的,拿點錢給妹妹怎么了?"
我張嘴,想說話。
喉嚨像被棉花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母親已經(jīng)轉(zhuǎn)身,拿著支票去找江苒了。
我站在客廳,手垂在身側(cè),指甲又掐進掌心。
疼。
很疼。
但我笑了。
沒關(guān)系。
快了。
再忍一年,我就能走了。
高考結(jié)束那天,我走出考場。
六月的太陽曬得人頭暈。
我站在校門口,看著那些被父母擁抱的同學。
有人哭,有人笑。
我一個人,背著書包,走回家。
家里沒人等我。
母親帶著江苒去商場了,說要給她買幾套出國用的衣服。
父親在公司加班。
我推開門,屋里空蕩蕩的。
我走進廚房,煮了碗面。
一個人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完。
碗筷洗干凈,放進消毒柜。
然后,我回房間,躺在床上。
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母親和江苒回來了。
江苒笑得很大聲:"媽,這條裙子真好看,我明天就穿!"
母親寵溺:"喜歡就多買幾條。"
我翻身,面對墻壁。
閉上眼睛。
成績出來那天,我查到自己的分數(shù)。
723分。
全省理科狀元。
手機屏幕上那幾個數(shù)字,像在發(fā)光。
我盯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熄滅。
然后,我笑了。
終于。
我可以走了。
錄取通知書寄到家里那天,我拆開信封。
鮮紅的封面,燙金的字。
**清華大學**。
我小心翼翼捧著,走到客廳。
父親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母親在廚房做飯。
江苒窩在沙發(fā)另一頭,抱著手機刷視頻。
我走到父親面前,把通知書遞過去。
"爸,我的錄取通知書到了。"
父親接過,掃一眼,點點頭:"哦,清華啊,還行。"
然后,隨手放在茶幾上。
繼續(xù)看電視。
我站在原地,笑容僵在臉上。
"爸,還有獎學金,五百萬。"
這句話一出,客廳瞬間安靜。
父親扭頭,母親從廚房探出頭。
江苒也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
"你說什么?五百萬?"父親聲音拔高。
"嗯,全省理科狀元,學校給的全額獎學金,一次性發(fā)放。"
我說得很平靜,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
父親噌地站起來,一把抓住通知書。
翻開,找到那張獎學金說明。
黑字白紙,寫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開始抖。
"五百萬……五百萬……"他喃喃重復。
母親也走過來,湊過去看。
看完,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
"這錢,什么時候到賬?"
"下個月,會直接打到我的***里。"
"你的卡?"母親皺眉,"用**的卡,更安全。"
我笑:"媽,這是我的獎學金。"
"你的怎么了?你花得完嗎?再說,家里現(xiàn)在正缺錢,**妹要出國留學,學費還差二十萬。"
空氣凝固。
我看著母親,又看看父親。
父親沒說話,但眼神里是**裸的期待。
江苒也從沙發(fā)上坐起來,咬著下唇,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姐,我就差這二十萬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好。"
母親臉色一變:"你說什么?"
"我說,不好。"我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江婉!"母親拍桌子,"你翅膀硬了是吧?連妹妹都不幫了?"
"我為什么要幫她?"
我抬頭,直視母親的眼睛。
"從小到大,家里好的都給她,剩下的才輪到我。她要什么,你們就給什么。我呢?我要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