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媽，晚安。"
每說一次，我心里就暖一下。
第七天，林悅沒打招呼就回來了。
鑰匙開門。
我正蹲在茶幾前教朵朵認字。
她站在玄關，看見沙發(fā)上多了一個粉色小書包，茶幾上攤著識字卡片，一個陌生的小姑娘趴在我腿邊。
"媽？"
她的聲音拔高了。
"這誰家的孩子？"
朵朵嚇了一下，往我身后縮了縮。
我站起來，擋在朵朵前面。
"**。林朵。"
林悅愣住了。
好幾秒說不出話。
"什么意思？"
"你從哪弄來的？"
"你跟我商量了嗎？"
一連三個問題，聲音越來越尖。
我說："你跟我商量過要改姓嗎？"
她噎住了。

林悅那天沒走。
她把自己關在原來的房間里，一晚上打了十幾個電話。
我沒偷聽，但隔著墻也能聽見她壓低聲音說話。
"……她領了個孩子回來……六歲……從福利院弄的……"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她是不是想嚇我……"
"……不可能的，那些東西早晚都是我的，寫著我名字呢……"
第二天一早，她坐到餐桌前。
錢姐正在給朵朵盛小米粥。
林悅看了朵朵一眼，朵朵低頭不敢跟她對視。
"媽。"
林悅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屏幕亮著，上面是一個樓盤的戶型圖。
"那個房子的事你到底幫不幫？"
"三十萬而已，對你來說不算什么。"
我給朵朵把粥吹涼了一口，遞過去。
"幫不了。"
林悅盯著我看了三秒。
"幫不了是什么意思？"
"你一年賺多少你自己不清楚？三十萬你都拿不出來？"
我說："拿得出來。但不想幫。"
她臉色變了。
"你這是在賭氣。"
"因為改姓的事你就這么對我？"
"我養(yǎng)你二十三年，一句親媽都不肯叫了，改姓要改，房子要買，錢還得我出。"
我看著她。
"我問你一句話，你親爸親媽找上門之前，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
林悅張了張嘴。
"那是我的私事。"
"私事。"我點頭。"那以后有關錢的事也是我的私事了。"
她站起來，椅子蹭地的聲音刺耳。
"林若蕓，你別太過分了。"
她叫了我的全名。
二十三年來頭一次。
我端著粥碗沒動。
"你在我這兒住可以，但門口那個房間現(xiàn)在是朵朵的。你自己看著辦。"
她瞪著我，胸口起伏了好幾下。
最后摔門走了。
錢姐在廚房探了一下頭，又縮了回去。
朵朵拽著我的衣角，小聲問。
"媽，那個姐，生氣了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
"沒事，跟你沒關系。"
"吃粥。"

林悅走后第三天，我接到了公司財務打來的電話。
"林總，有個情況得跟您說一下。"
"林悅上周用副總權限審批了一筆款子，走的是營銷推廣費，二十八萬。"
"但這筆錢打到的賬戶，戶主是陳廣發(fā)。"
我握著電話沒說話。
財務那邊又補了一句。
"簽批流程倒是合規(guī)，她有審批權限。但我看著不太對勁，就先跟您匯報一下。"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二十八萬。
她從公司走賬。
打給陳廣發(fā)。
好手段。
我以前給她的權限太大了。
副總印章、審批額度五十萬以內(nèi)免報、財務系統(tǒng)完整權限。
她還想拿走多少？
我立刻打給李律師。
"把林悅在公司的所有職務權限今天之內(nèi)凍結。"
"副總印章收回，財務系統(tǒng)退出登錄，審批權限全部暫停。"
"理由？"
"內(nèi)部審計。"
李律師沒多問。
"好，今天下午之前全部到位。"
掛了電話，我坐在辦公室里想了想。
然后又撥了一個號碼。
公司監(jiān)控室的。
"把最近一個月林悅用公章簽過的所有文件調(diào)出來。"
"傳真件、復印件全部拍照留存，下班前發(fā)我郵箱。"
對面應了一聲。
我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陰沉的。
下午三點，林悅的電話來了。
一接通她就炸了。
"林若蕓你什么意思！"
"我的權限怎么全被停了？我登不了系統(tǒng)了！"
"你是不是讓人動了手腳？"
我說："公司在做內(nèi)部審計，所有副總級權限暫時凍結。"
"你少糊弄我！整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