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三天，五星級酒店打電話說接不了我的單了。
我沒吼，沒鬧。
掛了電話，走進隔壁老飯店，刷卡，50桌，全款。
第二天酒店經(jīng)理親自堵我車前，滿臉堆笑要打八折求我回頭。
我搖下車窗，說了句話。
他臉上的笑，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你那個更大的單子，是我公司年會。我剛讓秘書取消了。順便——你們酒店最大的投資人，欠我三個億，你猜她這個月能不能把利息湊齊？"
你問我為什么這么淡定？
因為有些人，不值得我在婚禮前三天動怒。
但動手？那是另一回事。
第一章
七月十五，周三。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我正在超市里跟賣魚的大姐砍價。
"大姐，這鱸魚都不活蹦亂跳了，三十五一斤說不過去吧？"
"小伙子你這魚眼光挺毒，三十二，不能再少了。"
"三十。"
"成交。"
我正美滋滋地拎著魚往外走，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陳北先生嗎？"
"我是。"
"陳先生**，我是星耀酒店宴會部的小王，關(guān)于您預訂的八月十八號五十桌婚宴……"
"嗯，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嗎？"
"是這樣的陳先生，非常抱歉，由于我們酒店近期接到了一個更大規(guī)模的活動訂單，八月十八號的宴會廳檔期需要做出調(diào)整，您這邊的預訂我們可能……無法繼續(xù)執(zhí)行了。"
我站在超市門口，手里拎著那條三十塊的鱸魚，愣了兩秒。
"你說什么？"
"非常抱歉陳先生，我們可以全額退還您的定金，另外再補償您——"
"等。"我打斷她，"我這單是三個月前定的，全款都付了，你現(xiàn)在跟我說接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陳先生，真的非常抱歉，這個決定是我們管理層做出的，如果您需要，我們可以推薦——"
"不用了。"
我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上還留著蘇念昨晚發(fā)的消息："老公，我今天去試了婚紗，好好看！等婚禮那天給你驚喜！"
配了張**，笑得眼睛彎彎的。
我把魚放進車后備箱，坐進駕駛座，沒發(fā)動車。
點了根煙。
三個月前訂的婚宴。五十桌。全款十八萬八。
蘇念為了這場婚禮，請假跑了七趟酒店，菜單改了四版，座位表畫了三遍。
現(xiàn)在你告訴我，不接了？
有更大的單子？
我吸了口煙，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有個號碼我很久沒撥過了。備注是：秘書·張姐。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最后還是劃過去了。
沒必要。
我發(fā)動了車，轉(zhuǎn)了個彎，停在了星耀酒店馬路對面。
不是去找他們鬧的。
對面有家老飯店，"福滿樓"，開了三十多年，我小時候過生日都在這兒吃。
裝修是舊了點，但那個廚師老李頭的手藝，說實話，比星耀的自助餐式流水席強出八條街。
我推門進去。
老板娘正在柜臺后面嗑瓜子看電視劇，見我進來，抬了抬下巴："帥哥，吃飯還是打包？"
"定席。"
"哦？什么席？"
"婚宴。八月十八，五十桌，能接嗎？"
老板娘瓜子都掉了。
"五……五十桌？"
"能接嗎？"
她騰地站起來，把瓜子殼往圍裙上一拍："能！怎么不能！我把隔壁我弟那個棋牌室打通，再借后面王叔的院子搭棚——五十桌，撐死了！"
我看著她兩眼放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菜單你來配，標準兩千一桌，我一會兒轉(zhuǎn)賬。"
"全……全款？"
"全款。"
老板娘看我的眼神，像看財神爺下凡。
我刷完卡，又補了一句："對了，嫂子，到時候那個主桌——就你們家最里面那個包間——給我多加個菜，清蒸鱸魚，讓老李頭親自做。"
"沒問題沒問題！"
出了福滿樓，我重新坐回車里。
蘇念的消息還亮著。
我想了想，回了句："婚紗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至于酒店的事——
不急。
我又點了根煙，看著對面星耀酒店金燦燦的大門，那塊招牌在夕陽下反著光。
我想起一件事。
我們公司的年會，剛好定在星耀。
八月十八號。
兩百桌。
我掏出手機，給張姐發(fā)了條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