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
"完了……他來探底了……"
我把信封拿起來，拆開看了一眼。
里面一沓紅票子。
我沒數(shù)。
"這多少錢？"
"至少……至少一萬。"
"能買什么？"
"能……能付好幾個月房租。"
我把信封放回桌上。
"不要他的錢。"
"秦川！"周叔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你聽我說。趙德勝不是十五年前的混混了。他現(xiàn)在手下幾百號人，有公司，有關(guān)系，有——"
"周叔。"
"——你一個人怎么跟他斗？你連***都沒有！"
"周叔。"
他停了。
我蹲下來，跟他平視。
"我?guī)煾冈谏缴辖塘宋沂迥辍２皇菫榱俗屛蚁律绞辗饪谫M(fèi)的。"
周叔的眼眶又紅了。
"你……你打算怎么辦？"
我站起來，看著趙德勝那輛車消失的方向。
"師父說，算賬。"
"那就一筆一筆算。"
"他欠了多少血債，我就收多少。"
"不多不少。"
我頓了一下。
"但師父確實(shí)沒教過我——這地方**犯法。"
我回頭看著周叔。
"所以我可能得先學(xué)……你們這邊的規(guī)矩。"
周叔看著我，一臉復(fù)雜。
半晌，他從兜里掏出個方正正的東西遞給我。
"這是……手機(jī)。你先學(xué)怎么用這個。"
"這干什么用的？"
"打電話。上網(wǎng)。查東西。報警。"
我翻來覆去看了看。
"怎么開？"
周叔按了一下側(cè)面的鈕。
屏幕亮了。
我被閃了一下眼。
"……這玩意兒比陽光還亮。"
周叔嘆了口氣。
那口氣很長。
像我?guī)煾该看慰次揖氬e拳時嘆的那種。
——
第二章
我花了三天學(xué)會用手機(jī)。
主要是打字太慢。
一個一個字母戳，還不如我刻竹簡。
但我學(xué)會了幾件重要的事。
第一，**犯法，但正當(dāng)防衛(wèi)不犯法。
什么叫正當(dāng)防衛(wèi)——別人先動手，你才能還手。還不能還太重。打輕了算防衛(wèi)，打重了算互毆，打死了算防衛(wèi)過當(dāng)。
這規(guī)矩比師父定的復(fù)雜多了。
師父的規(guī)矩就一條：別輸。
第二，趙德勝在蒼河市確實(shí)是個人物。
名下三家公司，最大的叫"德盛地產(chǎn)"。
開發(fā)了城南一**樓盤。
市里的什么商會副會長。
報紙上登過，說他是"白手起家的企業(yè)家"。
白手。
我看著這兩個字，想起了我爹修車鋪著火那晚。
第三，這東西能查地圖。
我查到了趙德勝的公司地址。
城南，濱江大道88號，德盛大廈。
22層。
我站在面館門口，望著城南方向。
那邊有很多高樓。
其中一棟，我欠我爹十五年的血債，就堆在里面。
——
"你不能直接去。"
說話的是**國。
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