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話。
他看著我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間想笑，但很快壓下去了。
“許清，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維持婚姻關(guān)系三個月，等官司打贏，我們協(xié)議離婚，你凈身出戶——我凈身出戶。安的監(jiān)護(hù)權(quán)和房產(chǎn)都?xì)w你?！?br>“第二，現(xiàn)在就去撤銷婚姻。但陳浩那邊有四個律師，你一個人打不贏。”
“你給我五分鐘考慮?！?br>他說完把公文包擱在椅子上，走到窗邊去點煙。
我看著他的背影。
十年前他也是這樣，遇到什么事都一副“我早就算好了”的表情。
十年前——
算了，不想。
五分鐘后我走過去。
“我選第一個?！?br>他把煙掐滅，轉(zhuǎn)過身。
“明智的選擇，許太。”
“你別叫我許**。”
“那叫什么？”他歪了下頭，“老婆？”
“……許清。叫我許清?！?br>“好的，老婆。”
我深呼一口氣。
三個月。忍他三個月。
第三章
搬家那天，我提著兩個行李箱站在霍廷琛的小區(qū)門口。
安背著他的小恐龍書包，仰頭數(shù)樓層。
“媽媽，好高?！?br>“嗯，很高?！?br>三十八樓。
整棟樓最頂上的躍層，四百多平。
電梯直達(dá)，門一開就是玄關(guān)。
鞋柜旁邊已經(jīng)放好了兩雙兒童拖鞋——一雙恐龍的，一雙小熊的。
“這是——”
“不知道他喜歡什么，多買了一雙?！被敉㈣∽咴谇懊?，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安蹲下去，抱起恐龍拖鞋，小臉上全是驚喜。
“媽媽！恐龍！”
“嗯，穿上。”
我跟著霍廷琛往里走。
客廳很大，但東西不多。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
“主臥在左邊，兒童房在右邊，你們住哪個隨意?！?br>“兒童房？”
他推開一扇門。
我看到里面——
小床是定制的汽車造型。書架上擺滿了繪本。地上鋪著厚厚的爬行墊，顏色是藍(lán)綠色的海洋主題。
角落里甚至有一個小帳篷，里面塞滿了恐龍玩偶。
安沖進(jìn)去，發(fā)出一聲尖叫。
“媽——！恐龍！好多恐龍！”
我站在門口說不出話。
這些東西不是一天能準(zhǔn)備好的。
我轉(zhuǎn)頭看霍廷琛。
“你什么時候布置的？”
“上周?！彼吭谧呃葔ι希p手插兜，“怎么了？”
“你上周就知道我會搬過來？”
“上周就知道陳浩會鬧?！彼D了頓，“我一直在關(guān)注你的案子。”
“為什么？”
他沒回答。
轉(zhuǎn)身走向廚房。
“餓不餓？冰箱里有吃的?！?br>“霍廷琛?！?br>“嗯？”
“你為什么幫我？”
他打開冰箱門，背對著我。
“我說過了。你是我老婆?！?br>“假的?！?br>“證是真的?！?br>“三個月就離?！?br>“那三個月內(nèi)，你是真的?！?br>他拿出一盒牛奶遞給我，又彎腰從底層拿出一小盒兒童奶。
“安喝什么口味？草莓還是香蕉？”
我接過牛奶，看著那盒兒童奶上面貼的恐龍貼紙。
三個月。
只是三個月。
**章
搬進(jìn)霍廷琛家的第三天，我接到了**傳票。
陳浩那邊動作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他請的律師團——城南的德盛律所，一口氣派了四個人。
“**理由是非血緣關(guān)系人不當(dāng)占有未成年人財產(chǎn)?！被敉㈣∽诓妥缹γ妫贿吙次募贿叧栽绮?。
安坐在他旁邊的兒童椅上，正用小勺子往霍廷琛的咖啡杯里塞麥片。
霍廷琛看了一眼杯子里漂浮的麥片圈，面不改色地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們的訴訟策略很明顯——先拿到安的撫養(yǎng)權(quán)，再通過撫養(yǎng)人身份控制房產(chǎn)?！?br>“我有林悅的遺囑?！蔽艺f，“她****寫了把安托付給我?！?br>“遺囑沒有經(jīng)過公證。”
“什么？”
“林悅?cè)ナ赖臅r候很突然，遺囑只有手寫版本，沒有公證。在法律上效力存疑?！?br>我放下筷子。
“那……能贏嗎？”
霍廷琛看著我。
“跟著我，沒有輸?shù)陌缸?。?br>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安把最后一塊麥片塞進(jìn)他杯子里。
“叔，好喝嗎？”
“好喝?！?br>“那安再給你加點！”
“……夠了?！?br>他把咖啡杯挪遠(yuǎn)了半米。
手機響了，他接起來。
“嗯。對，許清的案子。讓對方律師來我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