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
“她……是不是哭了？”
“沒哭?！蔽覔u頭。
“她看起來很害怕?！?br>“害怕？”趙雪更不解了。
“她做錯事，她怕什么？”
我也想知道。
我走到徐靜的床邊，里面沒有任何聲音。
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我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去洗漱。
熱水沖在臉上。
奶茶店里那一幕又在腦子里回放。
徐靜那張煞白的臉。
那雙恐懼的眼睛。
我和徐靜的關(guān)系，一直很微妙。
算不上朋友。
只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
她很努力。
或者說，她只愿意讓人看到她的努力。
每天早上六點起，晚上十二點睡。
桌上永遠堆著小山一樣的復(fù)習資料。
書頁上畫滿了五顏六色的記號。
她會一邊背題，一邊用一種很優(yōu)越的眼神看我。
那時我正在電腦前改簡歷，或者準備公司的面試。
她會“不經(jīng)意”地說。
“溫然，還在找工作?。俊?br>“女孩子還是穩(wěn)定點好，考個編制，一輩子不愁。”
我笑笑，不說話。
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還會“無意間”打翻水杯，水正好潑在我的專業(yè)書上。
然后驚呼一聲。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我也只是拿起書，擦干，說一句“沒事”。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嫉妒我。
嫉妒我早早拿到了好幾個offer。
嫉妒我不用像她一樣，把人生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一場**上。
她的世界太小了。
小到只能看見她自己，和她假想中的敵人。
我一直以為，她的敵人是我。
所以她去舉報我。
想把我從岸上拉下來。
可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我好像錯了。
她的敵人另有其人。
或者說，她的計劃里，我是至關(guān)重要的一環(huán)。
一個必須參加**，并且被她“成功”舉報的工具人。
而我，擅自打破了她的計劃。
所以她恐懼。
這個認知讓我背脊發(fā)涼。
她到底想干什么？
誣告我，對她有什么好處？
難道是……想把我擠下去，她自己補位？
可我們報的都不是一個崗位。
這根本說不通。
我關(guān)掉水龍頭。
鏡子里，我的臉色也不太好。
我擦干臉，走出洗手間。
徐靜的床簾，還是一動不動。
宿舍里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爬上自己的床。
躺下，卻毫無睡意。
黑暗中，我能感覺到趙雪也醒著。
我們都在等。
等那個簾子后面的人，給出一個解釋。
或者，等待一場更大的風暴。
這一夜，格外漫長。
03
接下來的五天。
宿舍陷入平靜。
徐靜活成了一個影子。
她不出門，不吃飯，也不說話。
只在深夜我們都睡著后，才去洗手間。
趙雪試著叫過她兩次。
簾子后面沒有任何回應(yīng)。
趙雪很害怕。
“然然，她不會在里面出什么事吧？”
“她手機有充電的記錄，死不了?！?br>我看到過，充電線從她的簾子里伸出來，連在插座上。
她在里面玩手機。
她在看什么？
看成績？看排名？還是看舉報我的結(jié)果？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和趙雪形成了一種默契。
我們早出晚歸。
盡量減少待在宿舍的時間。
我照常去奶茶店打工，去公司實習。
生活回到了正軌。
但那根刺，一直扎在我心里。
第五天。
周五，我沒有實習，在宿舍補覺。
趙雪也難得地賴床。
上午十點左右。
宿舍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很有力，很規(guī)律。
趙雪一個激靈坐起來，看向我。
“誰??？”
我下床，走到門口。
“誰？”
“**，開門?！?br>門外傳來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
我打開門。
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站在門口。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出示了證件。
“你是溫然？”
我點頭。
“我們是市局的?！?br>“有點情況需要跟你了解一下?！?br>他的目光越過我，看向徐靜那張拉著簾子的床。
“徐靜在嗎？”
我還沒回答。
趙雪已經(jīng)用發(fā)抖的聲音說：“在，在里面。”
年長的**點點頭。
他對旁邊的年輕**使了個眼色。
年輕**走過去，一把拉開徐靜的床簾。
我看到了徐靜。
她整個人縮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