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也抬起了頭，目光里帶著審視和嫉妒。
我看到王婷在桌子底下，悄悄對我比了個“贊”的手勢。
我放下茶杯，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我笑了笑，沒承認(rèn)，也沒否認(rèn)。
“婷婷她喜歡夸張。”
這句模棱兩可的話，顯然讓他們更相信了王婷的說辭。
劉梅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她熱情地把一盤***推到我面前。
“吃菜，吃菜！看你這孩子，瘦的。以后跟我們家婷婷在一起，可要多吃點?！?br>她話鋒一轉(zhuǎn)。
“對了，陳陽，剛才婷婷在電話里說，你要給我們家老王帶個‘大禮物’？”
她特意加重了“大禮物”三個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我身上。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知道，正題來了。
“是的，阿姨?！?br>我迎著他們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關(guān)于種子的事，我正想跟叔叔確認(rèn)一下。”
04
我的話音一落，飯桌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一直沉默的王建軍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身體微微前傾。
“哦？確認(rèn)什么？”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我身體坐直，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叔叔，婷婷說您需要一千袋‘綠豐’牌的種子，是嗎？”
王建軍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是有這么回事。開春就要用了，提前備好，有備無患?！?br>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神卻透過裊裊的白煙，緊緊鎖住我。
“這事，婷婷跟你說了？”
“說了。”我點頭，“她說，這是您給我的一個考驗?！?br>我故意把“考驗”兩個字說得很重。
王建令的嘴角，似乎有了一絲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了。
劉梅在旁邊立刻接話，聲音高了八度。
“哎喲，什么考驗不考驗的，說得這么見外！”
她一邊說，一邊用筷子給我夾了一大塊魚肉。
“陳陽啊，你別聽婷婷瞎說。我們家不是賣女兒，也不是圖你什么。”
“主要是，你看啊，你和婷婷以后是要結(jié)婚過日子的。我們家的情況，你也得了解。王磊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他好了，你們以后也少個負(fù)擔(dān)，對不對？”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把**裸的索取，包裝成了替我們著想的深謀遠(yuǎn)慮。
我點點頭，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阿姨說的是。我就是怕買錯了，八萬塊錢不是小數(shù)目，總得弄清楚才好。”
我特意把“八萬塊”這個數(shù)字清晰地報出來。
一直低頭玩手機的王磊，聽到這個數(shù)字，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貪婪和輕蔑。
仿佛在說：算你識相。
王婷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臉上帶著嗔怪的表情。
“哎呀，你怎么回事??？都說了讓你買，你還問來問去的，信不過我?。俊?br>“不是信不過你?！蔽铱粗难劬?，一字一句地說，“我是怕叔叔阿M姨信不過我。第一次上門，總要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不能出一點差錯?！?br>我這番“懂事”的回答，讓王建軍很滿意。
他放下茶杯，語氣緩和了不少。
“陳陽這孩子，做事穩(wěn)重，挺好。”
他轉(zhuǎn)向王磊，帶著一絲教訓(xùn)的口吻。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玩，跟你**多學(xué)學(xué)！”
一聲“**”，叫得那么自然。
王磊撇撇嘴，不屑地“切”了一聲，又低下頭去玩手機。
但我知道，他心里已經(jīng)默認(rèn)了這個稱呼，默認(rèn)了那八萬塊錢是他的囊中之物。
劉梅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對對對，**說得對！王磊，你**今天可是給你送了份大禮，你還不趕緊敬你**一杯！”
王磊不情不愿地端起面前的飲料。
“謝了啊，**?！?br>他敷衍地朝我舉了舉杯子，一飲而盡。
我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也喝了一口。
溫?zé)岬牟杷^喉嚨，卻壓不住心里的冷意。
這一家人的嘴臉，真是精彩絕倫。
一唱一和，一捧一踩，目的明確，配合默契。
他們已經(jīng)完全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