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桂花邊走邊笑呵呵到處打招呼。

“對，我們老二回來了，沒有犧牲?！?br>
“還不曉得他能住多久?！?br>
何自謙則被一個老婆子問到臉上：“你啥時候跟那女的離婚？”

那女的：我這么個大活人就在這，你說話一點(diǎn)不避人嗎？

何自謙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田桂花先跳起來：“仙婆子，你那嘴叉子不要割下來涼拌?！?br>
吼得仙婆子倒退兩步，但臉不紅氣不喘，一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恼Z氣：“這女的配不上當(dāng)**的何老二，十里八鄉(xiāng)誰不曉得她是個爛寡婦，就該離了再找個好的?！?br>
說著四下看看，一把*住過路的女主：“小白就能配得上，多好看的姑娘，又能干活還踏實(shí)?！?br>
**潔手腕子被抓得生疼，努力想擺脫仙婆子，奈何力氣太小，被仙婆子拽到田桂花家院子正中，四周圍攏一圈人打量她。

本來想罵罵人的池靈玉慫了，這是由原書作者構(gòu)建的世界，**潔是這個世界的絕對主角，氣運(yùn)加身。

不如讓她好好上場。

但事情并沒按照書中的情節(jié)發(fā)展，**潔沒有在一旁靜靜圍觀，而是憋紅臉喊“放開我?！?br>
她同行的兩個男知青，叫盧聞達(dá)和廖華欽的，丟下鋤頭上前搶人。

廖華欽掰仙婆子的手，盧聞達(dá)使勁拽**潔。

盧聞達(dá)怒吼：“你要干啥，侮辱知識青年嗎？”

仙婆子笑得像巫婆附體，尖聲尖氣像打鳴：“何自謙的長相工作哪里配不上小白？女人怎么都是要嫁人的嘛，嫁給何自謙那是燒高香！”

**潔羞憤欲絕，回頭對身后的知青們喊道：“他們今天欺負(fù)我，明天就能欺負(fù)你們，別以為你們能逃脫?！?br>
一句話讓所有知青立刻想起唇亡齒寒四個字。

拿著鋤頭跟仙婆子對峙。

戲真好看，池靈玉抱著胳膊站在人圈里，興味盎然。

何自謙余光看到她唇角揚(yáng)起，眼睛彎彎，一步跨過去，把池靈玉從田桂花手里奪過來，大手圈小手。

“你想干嘛！”

男人沒搭理她，對著仙婆子和一群知青揚(yáng)聲道：“這是我愛人池靈玉，我是有婦之夫，也是**干部，不會犯重婚罪?！?br>
田桂花本來就憋一肚子氣，誰不知道她仙婆子肖想池靈玉做兒媳，她那白化病兒子一天得往池靈玉家后坡跑八百遍。

剛沒開口是拿不準(zhǔn)何自謙的意思，聽到這話，田桂花火力全開。

上前揪住仙婆子頭發(fā)，一把*翻在地，再跨坐仙婆子身上，左右開弓，邊打邊罵：“你這個老婆子想二嫁就說，從溝頭到溝尾有的是光棍兒，看不上何家溝的還有王家梁，范家*的，跑我們家指指點(diǎn)點(diǎn)，誰給你的臉！”

一座肉山騎在仙婆子身上，已經(jīng)快把她骨頭壓碎，更別提田桂花的巴掌，打得仙婆子哎喲呻喚，旁的圍觀者怕出人命，上去攔田桂花，又懼怕田桂花那一把子力氣，試探著往前一步，又退縮回來。

池靈玉沒看打架，只看**潔。

經(jīng)過好幾個月的農(nóng)村生活洗禮，皮膚并不白，泛著小麥色，此時一臉委屈，被幾位知青簇?fù)碇帱c(diǎn)去。

撓撓下巴，思考**潔到底看沒看清楚何自謙？

望望天，自己可一點(diǎn)沒插手，沒**女主氣運(yùn)，不關(guān)自己事哦。

最后是何自偉跑回來攔住田桂花，再打下去得賠湯藥錢了，仙婆子又不是善茬，有的是**工夫，到時候在家門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何自謙招呼大哥，何自偉眼神瞟向池靈玉，一句話沒說，只拍拍弟弟肩膀。

好容易從田桂花魔爪里逃出來，仙婆子就地躺著就開嚎，邊嚎邊罵，既有韻律也有節(jié)奏。

“喪德田桂花噢，你還喊我聲四奶奶噢，眼里沒老少噢，說打就把我打了噢……”

圍觀群眾一個個樂呵呵的，根本也沒慌。

仙婆子挨打不稀奇，躺著哭也不稀奇，如果沒別的新鮮事，大家能笑哈哈看她哭嚎一氣兒。

但今天何自謙回來了??！

這可是何家溝的大事，溝里這么多年就出這一個在外頭**的，不說啥事都指望他，起碼有個啥事知道往哪里去求人。

都圍著何自謙問東問西噓寒問暖。

問這幾年為啥不回來，何自謙就答部隊(duì)安排。

問在家住多久，何自謙只說看情況。

問他能不能讓自家兒子去當(dāng)兵，他就說走正規(guī)招兵程序。

以仙婆子的叫罵為**音，場面一片祥和。

唯一刺眼的就是何自謙的手一直拉著他堂客，像是怕堂客跑了一樣。

各人心里都各有一本賬，沒誰跟仙婆子那樣上來就問人啥時候離婚。

就這樣，能離嗎？

**的也不好娶堂客？

只是鄉(xiāng)下人含蓄，兩口子在外頭最親密的話無非是：“喂，吃飯了！”

最親密的動作就是把女人身上的擔(dān)子接過來挑自己肩上。

這么明目張膽手拉手的，沖擊程度不亞于后世當(dāng)眾*嘴子。

跟何自謙說話都得努力不去看那兩只牽在一起的手，眼神飄來飄去，就像已經(jīng)長了針眼。

何自偉看不上弟弟這倒霉德行，讓田桂花去把池靈玉叫進(jìn)屋，田桂花給他個白眼，擰著勾子進(jìn)灶房點(diǎn)火燒開水。

老二兩口子感情好不行嗎？

別人不知道弟妹的名聲怎么回事，你還不知道嗎？

早就想按著仙婆子打一頓，她最先到處傳謠，還讓她兒子白老二天天上門騷擾，想把生米煮成熟飯。

再不濟(jì)名聲壞掉的女人要不了多少彩禮，仨瓜倆棗就能娶進(jìn)門，生兒育女傳宗接代的事，要名聲干啥。

只是最后謠言越傳越離譜，把池靈玉傳成舊社會倚門賣笑的不正經(jīng)女人，十里八鄉(xiāng)的騷漢子都摸過來，試圖占點(diǎn)便宜。

按田桂花的意思，哪能就這么牽著手在院壩里站著，應(yīng)該手牽手從溝頭走到溝尾，最好能去街上轉(zhuǎn)一圈，讓人知道池靈玉的郎客回來了，要跟她好好過日子。

池靈玉沒空思量這些，只是牽個手，又沒有當(dāng)眾洞房，在她心里這就不叫事兒。

眼神還是越過桔子園，看到知青點(diǎn)那片起了炊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