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醫(yī)院里,蔣時宴獻血太多,虛弱躺在躺椅上。
“請問是蔣先生嗎?”
蔣時宴被吵醒,不悅擰了頭。
“有人讓我把這個給您?”
他一臉疑慮。
他手上還用棉球止血,騰不開手。
跑腿小哥替他打開了包裝。
看到里面內(nèi)容后。
他愣在當(dāng)場,棉球掉地。
血不斷涌了出來。
里面的照片不是別的。
就是公園那天蔣時宴和秦慕慕偷偷接吻的照片。
“先生!你的手!”
跑腿小哥被眼前一幕嚇得不輕。
可蔣時宴顧不得這些。
只是拎著跑腿小哥的領(lǐng)子不停追問。
“給你照片的人呢?!她去了哪里?!她有沒有和你說什么?!”
跑腿小哥哪里見過這樣的架勢。
棉球掉在地上的瞬間,
鮮紅的血珠順著他指尖往下淌,
洇進白大褂的袖口里。
跑腿小哥嚇得臉都白了,
哆嗦著想替他摁住針眼,
卻被他一把揮開。
“我問你話呢!”蔣時宴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她到底去了哪里?!”
“我、我真不知道…是個閃送訂單,下了單就沒人接電話了…”
小哥結(jié)結(jié)巴巴地后退兩步,“
先生,您血止不住,要不要我叫醫(yī)生...”
蔣時宴已經(jīng)沖出了獻血站。
他瘋了一樣撥宋虞的電話。
關(guān)機。
再撥。
關(guān)機。
他翻遍了通訊錄,打到南城公司前臺,
對方說宋總一早就辦了離職手續(xù)。
酒店早已退房。
他突然想起今早出門前說的那些話。
“是為了秦慕慕?”
“夠了!天天提過去的人和事有意義嗎?!”
“宋虞,我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人家都快死了,你還想著這些不著邊際的事?!”
他當(dāng)時怎么說得出口的。
那些話像刀子一樣,現(xiàn)在一刀一刀扎回他自己心里。
他死死攥著那張照片。
照片里,他的手捏著秦慕慕的脖頸,唇齒交纏。
他甚至在吻她的時候眉頭都是擰著的,像是帶著恨意。
那個吻仿佛是彌補曾經(jīng)他被拋棄的不甘。
不是愛。
可那又怎樣。
他還是吻了。
他沒資格解釋。
一輛出租車停在他面前,車窗搖下來,
露出秦慕慕蒼白的臉。
“阿宴?你怎么在這兒?我正好從醫(yī)院出來透氣,遠遠就看著像你…”
她聲音柔柔弱弱的,
目光落在他還在滲血的針眼上,
“你又去獻血了?你傻不傻,我說過我血庫夠用了...”
“你來干什么?”
蔣時宴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秦慕慕一愣,隨即委屈地抿了抿唇:
“我擔(dān)心你?!?br>
他理都沒理。
秦慕慕咬了咬牙,讓司機跟上去。
蔣時宴走得很快,直到酒店門口才停下來。
前臺認出他,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蔣先生,這是宋女士讓我們轉(zhuǎn)交的?!?br>
他接過文件袋的時候手指在發(fā)抖。
不用打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離婚協(xié)議四個字,隔著牛皮紙都能感受到那股決絕。
“她人呢?”
他聲音嘶啞。
“宋女士今天一早退的房,坐**走了。具體去哪,我們也不知道?!?br>
蔣時宴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什么。
秦慕慕不知什么時候也到了大廳,
她坐在輪椅上,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阿宴,”她推動輪椅靠近,“嫂嫂走了?”
蔣時宴猛地轉(zhuǎn)過身。
那一瞬間的眼神,讓秦慕慕渾身一僵。
那眼神里有恨。
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恨。
“你做了什么?”
他一字一句。
“我什么都沒做啊…”秦慕慕無辜地眨了眨眼,
“我只是加了她微信,告訴她你要回羊城支教而已。這不是事實嗎?你本來就要來羊城呀。”
蔣時宴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
“你故意的?!?br>
“我是為你好呀?!?br>
秦慕慕歪著頭,語氣天真得近乎**,
“你看,嫂嫂根本不相信你,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你就走了。這樣的女人,值得你留著嗎?”
“我本來是要解釋的?!?br>
蔣時宴的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我昨晚去找她,就是想和她說清楚...我答應(yīng)你不去羊城了,我把所有和你的****都**,我甚至連那個娃娃都扔了?!?br>
“可你沒來得及?!?br>
秦慕慕輕輕補上這一句,嘴角微微上揚。
蔣時宴愣住了。
是啊,他沒來得及。
秦慕慕推動輪椅到他面前,伸出纖細的手去拉他的袖口:
“阿宴,嫂嫂不要你了,我要你。我一直都。。?!?br>
“夠了?!笔Y時宴后退一步,像躲什么臟東西一樣躲開她的手。
“你夠了?!?br>
他重復(fù)了一遍,聲音冷到極點
,“秦慕慕,你聽好了。就算宋虞不要我,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秦慕慕的臉色白了一度。
“你活不長也好,你可憐也罷,那都是你的事?!?br>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欠你的血,我還了。這些年我獻的血夠你用的了。以后別再找我?!?br>
他轉(zhuǎn)身上樓。
蔣時宴把離婚協(xié)議捂在臉上,肩膀劇烈地顫抖。
窗外,羊城的夜風(fēng)嗚嗚地吹,像是誰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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