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蘇念被扔在冰冷的地上，殿里很暗，只有高處一個小窗透進來一點光。

我爬過去，把蘇念的頭墊在我腿上。

“念念，你還好嗎？”

她沒說話，只是喘氣。

我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你在發(fā)燒?！?br>
“嗯……”她應(yīng)了一聲。

我把外衫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外衫早就被撕破了，擋不了什么風(fēng)，但總比沒有強。

蘇念閉著眼睛，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什么。

我湊過去聽，她說的不是這個世界的話。

“媽……我好疼……”

“媽，我不想化療了……”

“讓我死吧……”

她在說穿越前的事。

她的癌癥，她的化療，她在病床上度過的那些日子。

沒想到穿越過來癌癥也帶來了。

這次挨打讓她免疫力下降癌癥復(fù)發(fā)的更加嚴重了。

“蘇念！”我搖了搖她，“你醒醒，你看看我！”

她的眼睛慢慢睜開了，看了我一眼，又閉上了。

“他們……怎么還沒來……”

信號彈發(fā)出去了。

那四塊令牌，我和蘇念一人兩塊。

當(dāng)初分手的時候，四個人說得很清楚，“往后有事，盡管開口?！?br>
他們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

“會來的。”我說。

殿外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李姣姣站在門口，逆著光，身后跟著兩個嬤嬤。

“喲，還活著呢？”她走進來，低頭看著我們，嘴角掛著笑。

我沒說話。

她蹲下來，捏著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我的臉。

“這張臉倒是生得不錯，可惜啊，長了張賤嘴，專搶本宮看上的男人。”

我咬著嘴唇?jīng)]說話。

蘇念在我身邊，撐著地面想坐起來：“你放開她……”

“閉嘴。”李姣姣看了她一眼，“沒你的事?！?br>
她松開我的下巴，在椅子上坐下來，翹著腿，像看戲一樣看著我。

“顧華，你在京城丟人現(xiàn)眼還不夠，還敢丟到本宮面前來？那個將軍，是本宮先看上的，你也配跟本宮搶？”

我沒說話，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沒用。

李姣姣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

每戳一下，我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住墻。

“你這么個東西，也配跟本宮搶男人？”

她收回手，轉(zhuǎn)身對嬤嬤說：“給她那個朋友一碗?yún)a補身子?！?br>
我心頭一緊：“你要給她喝什么？”

“補藥。”李姣姣笑了笑，“她不是身體不好嗎？本宮好心?！?br>
嬤嬤端來一碗東西，黑乎乎的，聞著一股苦味。

蘇念不肯張嘴。

嬤嬤捏住她的鼻子，蘇念喘不過氣，不得不張開嘴。

那碗東西被灌了進去。

“咳咳咳……”

蘇念劇烈地咳嗽起來，她咳得很猛，猛到整個人都在抖。

然后……

一口血。

“蘇念！”我撲過去，被嬤嬤攔住。

蘇念捂著嘴，血從指縫里滲出來。

李姣姣皺了皺眉：“真晦氣，把她弄干凈，別臟了本宮的地。”

嬤嬤把蘇念拖到一邊，扔在地上。

我掙開攔我的人，沖過去抱住她。

“蘇念！蘇念！你看著我！”

她的眼睛半睜著。

“阿華……”她的聲音很輕，“他們……到底還來不來了……”

“來的?！蔽冶е?，聲音在發(fā)抖，“他們一定會來的?！?br>
“你怎么知道……”

“因為大將軍欠我一條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