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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培安領(lǐng)著侍衛(wèi)走進來,拂塵一甩,擋在木架前。
李貴妃手里的瓷碗一抖,毒汁濺在青磚上,冒起白煙。
她臉色陰晴不定,很快便擠出笑意。
“蘇公公怎么來的這般急?”
“這賤婢謀害三皇子,本宮正要秉公審問,免的污了皇上的眼?!?br>
蘇培安掃過瓷碗和鐵鉗,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
他面無表情的拱了拱手。
“貴妃娘娘,這人您今日只怕審不成了。”
“三皇子方才轉(zhuǎn)醒了,喊著要找夏禾?!?br>
“太后娘娘與萬歲爺都在中宮候著,指名要見這丫頭?!?br>
此話一出,李貴妃臉色蒼白。
“醒了?這不可能……醫(yī)學(xué)上明明已經(jīng)……”
她不可置信的呢喃著,手指揪緊了寢袍。
侍衛(wèi)上前割斷了我身上的繩索。
我雙腿酸軟,跌在地上緩了片刻。
抬起頭瞧著李貴妃的表情,只覺得胸中煩悶一掃而空。
端妃亡魂在蘇培安頭頂上翻了個跟頭,哈哈大笑。
瞧那小**臉綠的,她當(dāng)三皇子是死物呢。
三皇子落水前可是扯下了她腰間的玉佩,正握在手里攥的緊緊的呢。
夏禾,到了御前,只管喊冤,本宮教你把這謀害皇嗣的**給她扣實了。
我任由宮女扶著,一瘸一拐的跟在蘇培安身后。
路過李貴妃身邊時,她低聲咒罵。
“你到底開的什么**,劇情怎么會崩的這么離譜?”
“貴妃娘娘說笑了,奴婢沒有**,只有天命?!?br>
我沒再看她,直奔皇后宮中。
大殿內(nèi)燈火通明。
皇帝坐在正位,面沉如水。
太后轉(zhuǎn)著手里的佛珠,閉目不言。
皇后跪在三皇子榻前,眼里噙著淚水。
見我進來,神色復(fù)雜。
“奴婢夏禾,叩見萬歲爺,叩見太后娘娘?!?br>
我趴在殿中央,特意露出了脖子上的勒痕與嘴角的血跡。
皇帝盯著我看了半晌,沉聲開口。
“三皇子說,落水時是你拼死在池邊拉了他一把,他才沒沉入泥底。”
“那李貴妃為何指認你是兇手?你又為何謊稱自己在內(nèi)務(wù)府?”
我重重磕了一個頭,紅著眼眶開口。
“皇上恕罪!”
“當(dāng)時三皇子昏迷不醒,貴妃娘娘早已做好了人證物證,要置奴婢于死地?!?br>
“奴婢若承認在場,必定當(dāng)場被誅?!?br>
“奴婢爛命一條不足惜?!?br>
“但若奴婢死了,就再也沒人能拆穿貴妃的毒計,三皇子更是會被永遠閉氣而亡!”
“奴婢只能作偽證,只求拖延時間,拼死救活三皇子!”
皇帝聽罷,不僅沒有動怒,眼中反而多了幾分贊許。
李貴妃剛從殿外提著裙擺趕來。
聽到這話,撲通一聲跪倒在皇帝腳邊。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也是聽信了宮女翠柳的讒言。”
“一時關(guān)心則亂,想要替皇后娘娘分憂,這才查錯了方向?!?br>
她哭著順手就把罪名甩的干干凈凈。
“翠柳那作死的丫頭,早年就跟夏禾有過節(jié),竟敢作偽證蒙騙臣妾,臣妾實在不知情啊?!?br>
前代太后亡魂在殿內(nèi)冷笑。
好一招棄車保帥,這丫頭嘴里沒一句實話。
皇上腰間配著的荷包,就是她摻了迷情香送去的。
夏禾,別看翠柳,看三皇子的手。
我依言望去,三皇子從被子里伸出手。
掌心攤開,是一枚同心扣。
“父皇……是李娘娘推的我……我扯了她的玉子……”
稚嫩的聲音在大殿內(nèi)響起。
皇帝猛的轉(zhuǎn)頭,目光直刺李貴妃腰間斷了紅線的玉佩。
“李氏,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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