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騎士和第一場實戰(zhàn)------------------------------------------。凌闕第二天一早去車行取了租的電動車，月租四百，押金八百，車是白色的，前面有個塑料筐，后面有個保溫箱，標準裝備。車行老板劉叔遞鑰匙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干過外賣沒有？"凌闕搖搖頭。"第一天注冊就能跑，但平臺有考核，三天之內跑夠五十單，獎勵三百塊。跑不夠就沒有。""行。"，擰動油門，電動車帶著輕微的電機聲駛入了瀾洲的晨光里。九月底的風從海岸線吹過來，帶著微咸的氣息，把他昨晚積壓在心里的那點不安和緊張吹散了不少。他注冊的是蜂鳥配送，門檻最低、審核最快、當天注冊當天就能上線接單。，他跑了六單。效率一般。他對北區(qū)的地形還不熟，有幾單因為找路超時了。但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送到第三單的時候，他爬了六層樓，敲開門的時候喘得不行。他的體力不太夠?；蛘哒f，在沒有充能的狀態(tài)下，他的體力就是一個普通社畜的水平，爬幾層樓就累了。。，坐在店里邊等餐邊想，去哪里充電最快。答案是醫(yī)院。，下午一點半。凌闕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袖T恤混在候診的人群里，在角落的塑料椅上坐下來。他閉上眼睛，把感知力打開，然后他愣住了一下。急診大廳里的情緒濃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焦慮的病人家屬在走廊里來回踱步，有人攥著掛號單不停地看時間；疼痛中的病人蜷縮在候診椅上，臉色發(fā)白；推著儀器的護士快步穿行于走廊之間。這些情緒像看不見的河流，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涌進他的體內。憤怒不多。這里的**部分不是憤怒，是焦慮、恐懼和疲憊。：焦慮是一種高頻振動，像電流一樣輕盈。恐懼是一種冰冷的、下沉的感覺，像一塊石頭墜入水面。疲憊是最濃稠的，像黏稠的泥漿緩緩流動。但吸收效率最低。。高頻的焦慮像無線信號一樣被他的身體捕捉到，轉化成一股溫熱而輕盈的能量，沿著他的脊椎向上流動。他坐了半個小時，體內的能量槽從接近見底充到了七成左右。他站起來走出急診大廳的時候，腳步比進去的時候輕快了不少，連呼吸都順暢了。。體力和效率明顯提升，能量充足之后他的體力和專注力都上了一個臺階，爬六樓不帶喘氣的，在北區(qū)的街巷里穿行也越來越流暢了。但他也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白天充電太慢。急診大廳的情緒濃度雖然高，但大部分是焦慮和疲憊，憤怒不多。憤怒才是轉化效率最高的"優(yōu)質燃料"而憤怒主要集中在晚上，集中在城市的某些特定區(qū)域。，凌闕送完了最后一單。系統(tǒng)顯示他今天跑了三十七單，收入兩百出頭。數(shù)字不算高，但對于一個剛入行第一天的新人來說，也不算低了。他騎著電動車沿著城南的一條老路往出租屋的方向騎。那條路白天很熱鬧，但晚上過了九點人就少了，沿街的店鋪關了大半，只剩幾家**攤和便利店還亮著燈。，他聽到了聲音。"你們干什么（救命，放開我）"。從左側的巷子里傳出來的。。巷子很深，沒有路燈，只有另一頭**攤的燈光隱約照過來，在地上畫出一個模糊的光圈。他把感知力朝那個方向探過去，三團情緒。兩團帶著興奮的憤怒，不是普通的憤怒，是一種帶著惡劣**的、控制不住的興奮。一團劇烈的、抖動中的恐懼，怕到了極點的恐懼。
殺意。不濃，但若隱若現(xiàn)。
凌闕把電動車熄火，雙腳落地，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他往巷子里走了十幾步之后，黑暗里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誰？"
他沒有回答，繼續(xù)往前走。他的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后看到了場面，三個男人，二十到三十歲出頭，其中一個手里拿著折疊刀。在他們對面，一個年輕女孩蜷縮在墻角，外套的袖子被撕裂了一截，手里攥著自己的包，整個人縮成了一小團。
那個拿刀的男人往前逼了一步，刀尖指向凌闕："我**說，沒你事，滾。"
凌闕停下來，看了一眼那把刀，普通的地攤折疊刀，刀刃上有銹。他的感知能力告訴他：這三個人里，拿刀的那個嘴最硬，但他的心已經(jīng)虛了，凌闕的出現(xiàn)打亂了他的計劃，他正在快速判斷這個人是不是惹得起。
"放那個姑娘走。今晚我就當沒來過這里。"凌闕說。
拿刀的男人愣了一下，笑了。那種覺得對方瘋了的、被逗樂的笑："***誰??？"
凌闕沒再廢話。他把體內的能量往雙腿和右手上各調了一部分，憤怒轉化的能量集中到力量上，恐懼轉化的能量集中到速度上，這是他下午在醫(yī)院里琢磨出來的用法。憤怒讓他的肌肉瞬間繃緊，恐懼讓他反應速度提升了一個臺階。
拿刀男人往前沖了一步，刀尖直捅過來。凌闕側身讓過刀鋒。他的反應速度比普通人快太多了，在眼里那把刀的動作慢得像電影慢鏡頭，然后右手從下往上一拳擊中對方的手腕。咔的一聲輕響，折疊刀脫手飛出去，叮當撞在墻上。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凌闕的第二拳已經(jīng)跟上了，正中胸口。
嘭！
那人的身體往后飛出將近兩米，撞在墻上滑坐下來，捂著胸口大口喘氣，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另外兩個人全愣了，凌闕清晰地感覺到兩股濃烈的震驚和恐懼從他們身上涌出來，像兩道瀑布灌進他的體內。剛才那一拳消耗掉的能量，瞬間被補了回來，還多出一大截。
剩下兩個人一個往后退了兩步撞到了廢紙箱上，一個轉身就跑，跑了五六步發(fā)現(xiàn)是死胡同，又折回來往另一邊跑。
凌闕沒追。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把折疊刀合上刀刃放進口袋里，然后走到墻角的女孩面前蹲下來："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女孩抬起頭。巷子太暗看不清臉上的細節(jié)，但那雙眼睛在黑暗里亮得驚人，**淚，帶著劫后余生的震驚，還有一種"居然有人來救我了"的不可置信。她搖了搖頭。
"能站起來嗎？"
她扶著墻站起來，腿還在發(fā)抖。凌闕看到她外套的袖子被扯破了一塊，但沒有血跡。
"走吧，我?guī)愠鋈ァ?
女孩跟著他走出巷子，到了主路上。路燈照在她臉上的時候，凌闕才看清她的樣子，二十出頭，扎著馬尾辮，穿著一件奶茶店員工的工作圍裙。單眼皮，臉上有幾顆雀斑，長相普通但有一種讓人看著舒服的干凈感。
她蹲在路邊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輕輕地抖動。不是哭出聲的那種，是強忍著不哭出來的那種。凌闕沒催她，電動車里拿出一瓶還沒送出去的礦泉水擰開放在她手邊。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拿起水瓶喝了一口："謝謝你。"
"這個點你怎么一個人走那條巷子？"
她沉默了一下："我在城南奶茶店做兼職，下班從那穿近路回去。以前走過很多次……沒出過事。"
"以后別走了。"
她點了點頭，頓了頓又問："你是……外賣員？"
"對。"
"你剛才那一拳——"
"你猜。"
她沒再追問。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說了自己的名字，林薇，瀾洲大學大三學生，在城南一家奶茶店做兼職。住的地方就在學校附近的出租屋。
凌闕拍了拍電動車的后座："上車，我送你。"
林薇看了一眼他的電動車，白色車身，后面印著蜂鳥配送的logo，猶豫了兩秒，跨上了后座。
電動車在夜晚的街道上駛過。路燈的燈光從上方灑下來，在路面上投出兩個被拉長的影子，一前一后。騎了大概五分鐘之后，坐在后面的林薇忽然說了一句："哥，你叫什么名字？"
"凌闕。"
"凌哥。我記住你了。"
電動車在瀾洲大學北門對面的小區(qū)門口停下來了。林薇下車之后站在路燈下認真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的臉記住。
"回去好好休息。下班早點走，別走小路了。"凌闕擰了擰油門。
她點了點頭，走進小區(qū)大門，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凌闕已經(jīng)掉頭騎遠了。
他單手扶著車把，右手掌心攤開看了一眼。那團藍光沒有浮現(xiàn)，但他體內那股能量充盈的感覺清晰得像脈搏一樣。剛才那一架打完，對面那兩個人提供的震驚和恐懼直接把他的能量槽拉滿了，他現(xiàn)在狀態(tài)前所未有的好。但同時他也注意到一件讓他不太舒服的事，吸收完那股憤怒之后，他心里的情緒比平時躁了一些。不是身體的不舒服，是一種說不明的、隱隱想找人打架的沖動。他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
電動車穿過兩條街道的時候，他的余光掃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他沒在意（這條路上停的車很多）但他的感知能力在路過那輛車的瞬間捕捉到了一絲異常。那輛車里坐著一個人。情緒狀態(tài)，空白。沒有憤怒，沒有恐懼，沒有焦慮，連路人的那種"平淡無聊"都沒有。是一片死寂一般的空白。
凌闕沒有轉頭。他保持著正常的速度騎過了那輛車，拐過了下一個路口，然后迅速從后視鏡里往后看了一眼。那輛黑色轎車沒有跟上來，依然停在原地。
但那片空白的情緒感，像一根魚刺一樣卡在了他的感知神經(jīng)里。
他搖了搖頭把這感覺甩開，加速往出租屋的方向騎去。今晚發(fā)生了太多事，他需要睡一覺再想想。而那輛黑色轎車。他只是路過?？赡苁乔珊?。一定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