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原話是……"她頓了一下，"我和蘇瑤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看著我，等著我的反應。
我把雙手**口袋，站起來。
"行。"
就這一個字。
我轉身走了。
身后蘇瑤愣了一下，喊了一聲："林北？"
我沒回頭。
往家走的路上，手機震了。
陸言的消息。
"你那個零分……沒去考？"
過了幾秒又來一條："你高三下學期就一直請假，大家都在傳你抑郁了。真的假的？"
再一條："反正你如果……需要什么幫忙，跟我說。雖然咱們以后不在一個地方了。"
我把這幾條消息看了一遍。
一個字沒回。
倒不是生氣。
怎么說呢。
陸言這個人，我了解他。從小學開始一起玩到高三，他什么樣我心里門清。
小學五年級，奧數競賽我第一名他第二名。回來的路上他笑著恭喜我，當晚就跟**哭了一宿。這事是**后來跟我媽抱怨的時候說漏的。
初中體測，引體向上他做了十二個全班第一。我做了十五個。之后整一個星期他沒跟我說話。
高一期中**我年級第三他第八，他主動找我："北哥你幫我講數學吧。"臉上笑得特別誠懇。但當天晚上他在另一個群里跟別人說："林北那個人就會**，情商低得很，以后出社會肯定混不開。"
截圖是別人給我看的。
我沒跟他計較過。
但我心里有數。
陸言最核心的需求，不是贏。
是"比我強"。
所以當高三我開始頻繁請假、成績直線下滑的時候，陸言反而對我好起來了。噓寒問暖，約我打球，幫我?guī)э垺?br>因為我不行了。
他終于有了安全感。
至于調換分數這事——
坦白說，如果他只是幸災樂禍看我笑話，我懶得理他。
但他動手了。
他把我的零分和蘇瑤的五百分做了交換，讓蘇瑤頂著"屏蔽生"的皮去招搖。
他以為我真考了試。
他以為那個零分就是我的慘。
他迫不及待地把這份慘，變成蘇瑤的榮光、變成他們兩個"強者聯盟"的入場券。
好。
我記下了。
回到家，關上門。
我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郵箱里躺著鐘巖今早發(fā)來的確認函。
三億***，到賬。
公司正式進入A輪準備期。
桌面右下角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省高考屏蔽生名單公布，某市一中蘇瑤同學位列其中——"
我把推送關了。
抽屜里那張沒拆封的準考證，我拿出來看了一眼。
然后扔進了碎紙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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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時間倒回六月七號。
高考第一天。
全市的考生在緊張地涂答題卡的時候，我坐在**南山區(qū)一棟寫字樓的頂層會議室里。
落地窗外是***的海面，午后的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會議桌對面坐著三個人——領投方的合伙人趙鵬、法務總監(jiān)、投后負責人。
趙鵬四十出頭，T恤牛仔褲，端著咖啡看我。
"林北，十八歲。"他念著面前的材料，笑了一下，"我投了十五年項目，你是年紀最小的一個創(chuàng)始人。"
我沒接這個話。
"合同條款沒問題的話，今天就簽。"
趙鵬點頭："條款確認了。三億天使輪，我們占15%。但我有個問題——"
他放下咖啡杯，身體往前傾了一點。
"你今天應該在高考考場吧？"
"不需要。"
"不需要？"
"趙總，"我說，"我們這個項目六月內要完成產品落地、拿到第一批企業(yè)客戶、啟動A輪融資。我每天的時間精確到半小時。高考對我來說，投入產出比是負數。"
趙鵬看了我?guī)酌搿?br>然后他笑了，那種投資人見到對味項目時的笑。
"行，簽吧。"
簽字、蓋章、法務確認、回傳。
整個過程四十分鐘。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鐘巖在走廊等我。
鐘巖，三十二歲，我的技術合伙人兼CTO。清華計算機本碩，之前在某大廠做到P8，一年前被我挖過來的。
"簽完了？"他遞給我一瓶水。
"簽完了。"
"行，那恭喜你，林總。"他語氣平淡，但嘴角有笑意，"十八歲，身價至少兩個億，全國沒幾個人做到。"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少拍馬屁。產品端這周能出測試版嗎？"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