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京辭養(yǎng)了五年的金絲雀。
他給我黑卡、別墅、婚戒，唯獨不許我碰他的救命恩人許念初。
恒安商場失火那晚，我和許念初被困在兩部相鄰的電梯里。
所有人問他只能救一個，他沒看我，說救念初。
我問那我呢。
他說救完她就陪我死。
可他沖向我時被沈家人按住，許念初抱著他的腿哭喊他欠她的命還沒還。
我燒死在那部貨梯里。
死前最后聽到的話是許念初說的——她本來就配不**。
再睜眼，日歷停在失火前一天。
這一次，火場里不會再有我等他。
1
"明天想要什么禮物？"
沈京辭的聲音從衣帽間傳過來，溫和得像在哄小孩。
我坐在床沿沒動。
鏡子里映出他的手指正拈著一條鉆石項鏈，白色絨盒敞開，鏈子在燈光下碎成一片。
前世這條項鏈扣在我脖子上，最后和我一起燒成了灰。
他走過來，把項鏈從盒子里提出來，繞到我身后。
金屬搭上鎖骨的那一刻，我渾身發(fā)冷。
"想不去了。"我說。
他的手頓住。
項鏈扣子卡在一半，不上不下。
三秒后他笑了一聲，從鼻腔里輕輕哼出來，然后俯身湊近我耳邊。
"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問句，是定性。在他的判斷里，我只可能因為不舒服才會拒絕和他出席任何場合。
"不想去。"我又說了一遍。
沈京辭繞到我面前蹲下來，一只手搭在我膝蓋上，抬頭看我。
五官沒什么攻擊性，濃眉，薄唇，眼尾稍微往下壓，笑起來顯得溫柔。
全A城都說沈二爺對他那只金絲雀好得沒邊，寵得要上天。
可前世他在火場里三秒就做了選擇。
"念初也去，"他說，"她不喜歡你遲到，乖一點。"
我盯著他的臉。
許念初不喜歡我遲到。
不是我不喜歡這種場合，不是我可能累了需要休息，是許念初不喜歡我遲到。
沈京辭。
你哄我的方式，是用另一個女人來命令我。
"好。"我笑了笑，"我去。"
他滿意地扣好項鏈，又低頭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乖。"
他轉(zhuǎn)身繼續(xù)去挑禮服。深藍(lán)還是酒紅，他拎著兩條裙子在鏡子前比劃，偶爾回頭看我一眼，征詢意見。
前世我選了酒紅。
那條裙子后來燒在我身上，布料融進(jìn)皮肉，消防員說已經(jīng)分不清哪部分是衣服哪部分是人。
"深藍(lán)。"我說。
他點頭，把酒紅色掛回去。
手機(jī)響了。
沈京辭拿起來看了一眼，接通，語氣立刻變了。
"念初，怎么了？嗯……你別哭，我聽著呢。"
他走出衣帽間，關(guān)上門。
我聽見他的聲音隔著一堵墻變得模糊又低沉，帶著那種我從來沒享受過的耐心。
以前我以為這是報恩。
許念初半張臉毀了，替他輸了血，他當(dāng)然要對她好。
可凌晨三點接電話，把我的睡裙送給她穿，讓她坐在我們的床邊等他回來——這哪一條是報恩？
門重新打開。
沈京辭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語速快了些。
"明天念初跟我們一起去，她最近精神不好，你讓著她點。"
讓著她。
從五年前他把我?guī)Щ剡@棟別墅的第一天起，我聽到最多的三個字就是——讓著她。
"好。"
我說好的時候，手指已經(jīng)在被子下面打開了手機(jī)備忘錄。
第一行字我早就寫好了：退禮服。
第二行：清點清單。
第三行：聯(lián)系黃立誠。
黃立誠是我前世最后半年偶然認(rèn)識的****。他當(dāng)時查到了一些東西，但還沒來得及告訴我，我就死了。
這一次，我要在火燒起來之前知道所有答案。
沈京辭換好衣服出門了。
走之前他回頭說今晚不回來，念初那邊有事。
門關(guān)上的聲音很輕。
我沒有追問去哪兒，沒有哭，沒有摔東西。
我只是站起來，走到衣帽間，把那條深藍(lán)禮服從架子上取下來，折好，裝進(jìn)購物袋。
明天去退。
退完之后，恒安商場的周年宴上，不會出現(xiàn)我的名字。
2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拎著禮服出門。
司機(jī)老趙問去哪兒。
"恒安商場，退貨。"
老趙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在沈家干了八年，他比誰都清楚什么問得什么問不得。
退貨很順利。柜姐認(rèn)出這是沈二爺昨天下的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