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邱甜給我發(fā)消息。
“別較真,她一直這樣?!?br>我回她:“知道。”
何曼大概把我的沉默,當(dāng)成我好捏。
從那天起,她使喚我越來越順。
早上八點半,讓我去買她指定的熱拿鐵。
中午別人休息,我留下給她改匯報稿。
晚上九點,她把資料放在我桌上。
“明早總裁辦要,今晚弄完。”
最煩的是,她在人前總把話說得漂亮。
“南梔,我是看重你?!?br>“新人多做點,不吃虧。”
“你底子不錯,就是還得壓一壓?!?br>我每次聽完都想笑。
壓什么?
壓到不敢抬頭嗎?
有次我被她留到晚上十一點。
回家時,陸硯辭還坐在餐桌邊。
湯已經(jīng)熱過一次。
他把碗推到我面前。
“最近忙成這樣?”
“項目趕?!?br>“有人故意為難你?”
我抬眼看他。
“陸總,這問題問得不太合適?!?br>他笑了一下,拿過我的外套。
“回家了,別這么叫?!?br>我放下勺子。
“陸硯辭,我進陸氏不是來當(dāng)擺設(shè)的。你別管。”
他點頭。
“好?!?br>他停了停,又說:“但你記著,你不是誰的下屬人生。”
那時我還沒明白這句話。
真正讓我和何曼撕開臉的,不是她搶方案。
是一次公開甩鍋。
發(fā)布會前十天,合作方臨時調(diào)整主會場物料尺寸。
供應(yīng)商來回確認(rèn)了三遍。
本來是設(shè)計和供應(yīng)商對接的事。
何曼卻在部門大群里點了我的名。
“許南梔,主屏尺寸是誰確認(rèn)的?”
我正在小會議室跟供應(yīng)商對稿。
看到消息后,我把郵件和對話記錄發(fā)進群里。
“曹洋確認(rèn)初版后,您說等董事會口徑。昨晚十一點二十,您把終版轉(zhuǎn)給我,我按終版發(fā)給供應(yīng)商?!?br>群里安靜了幾秒。
何曼回了個笑臉。
“我問執(zhí)行,不是問誰在推責(zé)任?!?br>我盯著那句話,手指停住。
邱甜私聊我。
“別頂,她最近一直想進總裁辦,誰擋她誰倒霉?!?br>我把打好的字刪掉了。
半小時后,何曼把我叫進辦公室。
門剛關(guān)上,她就把資料摔在桌上。
“你剛才在群里什么意思?”
“說明流程?!?br>“你在教我做總監(jiān)?”
“沒有,我只是在說事實?!?br>何曼靠回椅子,盯著我。
“許南梔,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特別?”
我沒接話。
她笑了。
“進公司三個月,方案會寫,會上敢說,長得也還行?!?br>她看了一眼我的工牌。
“可這里不是你以前那種小公司。陸氏不缺聰明女人。”
她停了停。
“更不缺想靠男人往上爬的女人?!?br>我聽懂了。
她開始給我安名字了。
我問她:“何總監(jiān),您說的男人,是哪位?”
她沒有正面答。
“以后離四十層遠一點。陸總不是誰都能靠近的?!?br>我差點笑出來。
我丈夫的辦公室就在四十層。
我每天晚上還要跟他回同一個家。
到了她嘴里,我倒成了想往上貼的人。
回到工位,邱甜小聲問:“挨罵了?”
“嗯?!?br>“你最近躲著她點吧。她盯上誰,誰都難受?!?br>我原本也想忍。
職場里,誰沒遇過幾個難纏的上級。
可有些人,你退一步,她就要把你推到墻邊。
當(dāng)天下午,何曼把項目復(fù)盤會挪到大會議室。
來的不止公關(guān)部,還有市場部、渠道部和總裁辦對接人。
會上,合作方提到前期內(nèi)容方向里,“護理人員故事線”記憶點很強,可惜沒有完整保留。
我還沒說話,何曼已經(jīng)接了過去。
“對,這個方向最早是我提的。后來考慮集團調(diào)性,我收了一部分?!?br>我手里的筆停了。
坐對面的陳序抬頭看她,又看了我一眼。
他是總裁辦助理。
會后,他故意走慢半步。
等人少了,才低聲問我:“那個方向,是你提的吧?”
我說:“陳助理,這么問不合適?!?br>他點頭。
“確實。”
停了停,他又說:“陸總看過原始稿?!?br>我心口一沉。
陸硯辭知道。
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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