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開了口。
"林晴晴那邊，我需要跟你解釋一件事。"
"什么事。"
"她……"他抬手摸了摸后頸，"她之前對我有一點意思，你出差前后她來找過我?guī)状?，我一直沒告訴你，是怕你多想……"
"所以你就讓她住進來。"
他抬眼看我。
"我那時候一個人照顧暖暖，工作也忙，我確實需要人幫，她說她愿意……"
"顧正陽，"我打斷他，"她去附二院開孕檢，你知道嗎？"
客廳里的空氣像是凝住了。
他看著我，神情沒變，但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你說什么？"
"上個月和前個月，兩次孕檢。"
"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問你知不知道。"
他站了起來，把茶杯放回茶幾，背對著我走了兩步，停下來。
"寧以清，這件事你不要亂猜，林晴晴的事跟我沒關(guān)系。"
"那關(guān)系是誰的。"
他轉(zhuǎn)身，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惱怒，又像是別的什么。
"我不知道，這不是我的事。"
我看著他，沒再說話。
很久之后，我開口。
"顧正陽，你做到今天這一步，有沒有想過，我是那個給你簽婚書的人，我們還有一個女兒。"
他的肩膀微微往下沉了一下。
"寧以清，我說了跟我沒關(guān)系……"
"我聽到了。"
我站起來，拿起包。
"你好好想清楚吧，等你想清楚了，我們再談。"
我走進臥室，把門帶上了。
門很輕，沒有發(fā)出聲響。
第六章
第二天，醫(yī)院里炸鍋了。
起因是一封郵件，發(fā)到了院長秘書的公郵，發(fā)件人是匿名地址，內(nèi)容是附二院一份就診記錄的截圖，就診者姓名被遮住了，但診斷結(jié)果清晰可見，妊娠八周。
郵件附言只有一行字："華清醫(yī)院顧正陽主任的私生活，上級需要了解一下。"
院長周明德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他坐在那里，把那封郵件的打印件推到我面前。
"寧大夫，這件事你了解多少？"
我把那張紙看了一遍，把它推回去。
"院長，這件事我不方便評價。"
他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理解，但這封郵件已經(jīng)發(fā)到我這里來了，我需要知道你的態(tài)度，顧主任那邊我也會談，這件事如果屬實，對醫(yī)院的聲譽是一個問題。"
"院長，"我平靜地說，"我需要先跟顧正陽本人確認，才能給你一個準確的答復(fù)。"
他點頭，放我出去了。
走廊里，顧正陽迎面走來，看見我時腳步慢了一下，湊近說："你知道了？"
"郵件的事。"
"知道。"
他把我拽到走廊側(cè)面。
"這郵件不是你發(fā)的？"
我看著他。
"你覺得我會這么做。"
他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皺眉。
"不是你，那是誰。"
我沒說話。
他看著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變了變。
"林晴晴。"
"她為什么要發(fā)這個。"
"顧正陽，"我輕聲說，"你想清楚了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護士推著治療車從走廊過來，兩個人分開站了站，等車過去之后，他開口。
"寧以清，我需要跟晴晴談一下，"他停了停，"那個孩子……可能是我的。"
走廊里的聲音像是忽然全部退潮了。
推車聲、腳步聲、遠處有人喊家屬過來，全部都遠去了。
剩下的只有顧正陽站在我面前，說了那半句話。
我聽見自己呼出了一口氣。
"謝謝你告訴我。"
他張嘴，"寧以清……"
"顧正陽，"我轉(zhuǎn)身，"你先去安排你自己的事吧。"
我往辦公室方向走。
腳步很穩(wěn)。
走廊的地板光可鑒人，把我的鞋印印成一長串淺色的弧線。
第七章
那天下午，我辦公室的門被敲開了。
進來的是林晴晴。
她沒穿短褲，換了一件淺色連衣裙，頭發(fā)也梳得規(guī)整，臉上稍微帶著一點憔悴，但妝容還是仔細的。
"寧姐，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坐。"
她在對面坐下來，把包放在腿上，抬眼看了我一下。
"郵件是我發(fā)的，"她直接說，"我知道瞞不住，不如直接說。"
"你發(fā)郵件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讓事情攤開來講。"
她的手指摩挲著包帶，但聲音很平穩(wěn)。
"寧姐，我跟正陽哥的事，是真實發(fā)生過的，你猜到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應(yīng)該知道全部。"
我看著她，沒說話。
"我和正陽哥，是你出差后第二個星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