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微發(fā)熱。
臺下的記者已經(jīng)開始錄像了。我的導(dǎo)師陳教授臉色鐵青，他站起來想說什么，又坐回去了。
我必須在十秒之內(nèi)奪回話語權(quán)。
"各位。"我開口，聲音穩(wěn)住了，"我理解你們的憤怒。但我需要糾正一個事實。"
我按下翻頁鍵，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張時間軸。
"我第一次聯(lián)系各位是在收到律師函后的第二天。也就是九月十五號。而各位的孕檢報告顯示的受孕時間，是九月二十號到二十五號之間。"
"中間只差了五天。"
"五天之內(nèi)，我完成了六個人的初步接觸。其中前三天我在確認(rèn)事實，后兩天才正式提出合作。在那兩天里，我給每個人發(fā)送的消息里都有一句話。"
我翻出群聊記錄截圖。
屏幕上清楚楚寫著我發(fā)給每個人的私聊消息："在我們合作期間，建議暫時避免與對方發(fā)生親密接觸，以免情況復(fù)雜化。"
"六個人都收到了這條消息。"我看著臺下，"至于是否采納，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
趙敏的臉色變了。
何雪低下了頭。
周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報告廳里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臺下的觀眾看我，又看看那六個女人，像在看一場無法判斷誰對誰錯的審判。
我知道這一刻我不能退。退一步就是認(rèn)罪。
"我是這件事的受害者之一。"我繼續(xù)說，"我也是一個研究者。這兩個身份不矛盾。我選擇用專業(yè)能力保護(hù)自己和各位，這是我能做的最有效的事。"
"至于懷孕這件事。"
我停頓了一下。
"這恰恰證明了我之前的推斷。他們在我們開始調(diào)查后，集體做出了讓妻子懷孕的決定。這是一個有組織的應(yīng)對行為。這意味著他們之間有通信渠道、有決策機制、有統(tǒng)一行動的能力。"
"這不是七個獨立的騙子。這是一個系統(tǒng)。"
話音落下，報告廳安靜了三秒。
然后，最后一排靠門的位置，有人站了起來。
是林凱。
不。
是兩個林凱。
他們穿著一樣的黑色外套，一樣的身高，一樣的臉，站在最后一排的兩端，像兩面鏡子。
09
兩百多雙眼睛同時看向報告廳后方。
我站在臺上，隔著整個大廳看著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左邊那個是一號。我的"丈夫"。右手插在口袋里，站姿微偏向左側(cè)。右邊那個我沒見過，但從站姿判斷，他的重心在右腳。
可能是二號。也可能是新的。
臺下已經(jīng)亂了。有人拿手機拍照，有人站起來回頭看，前排的教授們面相覷。
左邊的林凱先開口了。
"宋昭。"
他叫了我的名字。聲音平靜，但不是平時對我撒嬌的那種平靜，是一種陌生的、冷淡的平靜。
"你做了一場很漂亮的報告。"
他沿著過道緩緩走向臺前。右邊那個沒動，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像在看戲。
"但你漏了一個關(guān)鍵數(shù)據(jù)。"
我看著他走近。心跳在加速，但我沒讓自己后退。
"什么數(shù)據(jù)？"
他停在第一排座位前面，離我大概五米。他沒上臺，就站在臺下，仰頭看著我。
"你從頭到尾都在證明我們是七個人。"他說，"你分析了左右手習(xí)慣、飲食偏好、步態(tài)差異、體表特征。你做了一個月的田野調(diào)查。你的數(shù)據(jù)很扎實，我給你打九十分。"
"但你忽略了一個最基本的問題。"
他微微歪了一下頭。
"你怎么確定我們是自愿的？"
臺下的議論聲一下子小了。
"什么意思？"趙敏從后排問出了聲。
林凱沒有回頭看她，目光一直釘在我臉上。
"我的意思是，宋教授，你把我們定義為施害者，把你們定義為受害者。但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我們也是受害者。"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右邊那個林凱也走動了。他沿著另一側(cè)過道慢慢往前走，兩個人一左一右，像鉗形攻勢。
"從小到大，我們被當(dāng)成一組實驗品。吃同樣的食物，穿同樣的衣服，接受同樣的教育。我們沒有自己的名字。只有編號。"
右邊的林凱接話了，聲音比左邊那個低半度："后來有人告訴我們，想擁有正常的生活，就得分散到不同的城市，用同一個身份活下去。一個名字，一份檔案，七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