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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第三天，我見到了張美蘭。
她在大廈一樓等電梯，香奈兒套裝，高跟鞋，手里拎著一杯星巴克。
和那天罵我**時候穿的是同一款裙子。
她旁邊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燙著**浪，指甲涂得鮮紅，正低頭跟她說什么。
“張總，那個新來的前臺，我查了一下，是特批進來的?！?br>張美蘭挑了挑眉：“誰批的？”
“總部那邊，具體誰不知道，走的是特批通道?！?br>“什么學歷？”
“中專?！?br>張美蘭哼了一聲：“中專，特批，看來是有關系。什么關系查到了嗎？”
“還沒有?！?br>“繼續(xù)查。這棟樓里，任何有關系的人都要查清楚，別到時候給我鬧出什么事?！?br>她們從我面前走過的時候，張美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從上到下，像掃垃圾一樣。
“你就是新來的前臺？”
“是的，張總?！?br>“知道我是誰？”
“盛泰大廈總經(jīng)理，張美蘭女士?！?br>“知道的還挺多?！彼旖浅读艘幌拢澳阒霸谀母蛇^？”
“沒有工作經(jīng)驗?！?br>“中專畢業(yè)？”
“嗯。”
她的目光里有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憐憫，又像嫌棄。
“特批進來的？誰批的？”
“我不清楚，是人事那邊通知我的?！?br>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后笑了。
“這個年頭，什么人都有關系?！彼D頭對**浪說，“盯著點，別讓她出什么幺蛾子。”
說完電梯來了，她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
**浪回過頭，對我笑了笑。
那笑容跟張美蘭的一模一樣。
“我叫蘇婉清，行政主管。以后你的加班表我來排?！?br>“蘇主管好。”
“五一加班的事知道了吧？三天都來。”
“好的?！?br>“王總監(jiān)跟你說過了吧？加班是看得起你?！?br>“說過了?！?br>她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把這兩個名字記在心里。
張美蘭。蘇婉清。
還有那個把加班表甩我臉上的總監(jiān)——王麗華。
三個人。
罵我**，投訴我**，羞辱我**。
一個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