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其人------------------------------------------。，蘇婉兒還在醫(yī)院，現(xiàn)在家里只剩他一個人。，也沒開燈，摸黑走到桌前坐下。，整個屋子都是藍幽幽的光。，看了眼稿費。.5。。，三章存稿，不多，但至少更新不會斷。。+。。"北辰北辰北辰?。?！""你上線了?。?！""等等你是不是在？？？""喂喂喂？？？"
"你怎么又消失了？？？"
"你是不是出事了？？？"
"我真的要報警了?。。?！"
"……"
"算了不生氣了，你肯定有事情。"
"晚安！明天見！"
最后一條是昨天的，晚上十一點半。
顧北辰看著屏幕，嘴角動了動。
打字：
"在。"
發(fā)送。
秒回。
"！?。。。?！"
"你終于在了！?。?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我以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
"或者被喪尸啃了?。?！"
"或者被雷劈了?。。?
"或者"
"妖妖。"
"嗯？？"
"你能不能一條一條發(fā)。"
"不能！"
顧北辰揉了揉眉心。
這丫頭，永遠這么多話。
打字："說正事。"
"什么正事？你要跟我告白嗎？"
"……"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你最近怎么樣？"
"還行吧，就那樣。"
"什么叫就那樣？你肯定有事瞞著我！"
"沒有。"
"你騙人！"
"沒騙。"
"你說話這么短肯定有問題！"
"我一直這樣。"
"以前不這樣！"
顧北辰盯著屏幕，愣了一下。
以前不這樣嗎？
好像……是比以前話少。
"真沒事。"
"我不信。"
"……"
"算了不逼你了，反正你也不會說。"
"但是！"
"你要是有事跟我說啊！"
"我能幫就幫！"
"真的！"
顧北辰看著這幾條消息，胸口有點堵。
打字："知道了。"
"對了對了！"
"我給你寄了點東西！"
"什么？"
"零食??！"
"不用。"
"已經寄了！"
"我說不用。"
"我不管！你肯定不好好吃飯！我看你**動態(tài)都是凌晨三四點發(fā)的！"
"……"
"你是不是天天熬夜？"
"碼字。"
"碼字也要吃飯啊**！"
"我沒錢吃飯嗎。"
"那你為什么不吃飯！"
"忙。"
"忙也要吃飯！"
"……"
"反正東西已經到了，你記得收！"
"我說不用"
"退回去很麻煩的！"
"你寄的什么？"
"秘密！"
"妖妖。"
"嗯？"
"我沒錢付快遞費。"
"……"
"不用到付的！我付過了！"
"……"
"你收就行了！"
"真不用。"
"你是不是嫌我煩？"
"……"
"你就是嫌我煩！"
"沒有。"
"那你收！"
"……"
"顧北辰?。?！"
"收收收。"
"這還差不多！"
聊到十二點，妖妖終于消停了。
"好啦好啦，你去忙吧！"
"嗯。"
"記得吃飯！"
"嗯。"
"別熬夜太久！"
"嗯。"
"你就會說嗯！"
"……嗯。"
"氣死我了！"
"晚安！"
"晚安！記得收快遞！"
顧北辰把聊天窗口關掉，打開文檔。
碼字。
手指落在鍵盤上，腦子里卻亂糟糟的。
媽**病。
姐姐的學費。
還有今天在醫(yī)院那個老醫(yī)生的話。
"這病不對。"
不對。
什么事都不對。
他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念頭壓下去。
一個字一個字敲。
第二天，顧北辰找了家快餐店干零時工。
下午四點到晚上十點，六個小時，五十塊。
老板姓王，四十多歲，禿頂，挺好說話的。
"小顧，今天負責前廳，有人點餐你去端。"
"好。"
換好工作服，出來干活。
周末人不多，三三兩兩坐著。
顧北辰端著托盤走來走去，收拾桌子，擦杯子，倒水。
下午五點半的時候，進來一桌人。
四個，穿得挺體面的，西裝革履的。
顧北辰過去遞菜單。
"先生們好，請問幾位"
話沒說完，中間那人抬了抬手，打斷他。
"行了，放那兒吧。"
"好的。"
顧北辰把菜單放下，轉身要走。
"哎，等會兒。"
他停住。
"服務員，你們這有沒有WiFi？"
"有，密碼在墻上。"
"知道了。"
顧北辰繼續(xù)走。
"喂，誰讓你走了？"
他回過頭。
那人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帶著點玩味。
"你們這經理呢？叫他過來。"
"……請問有什么問題？"
"問題？"
那人笑了笑。
"你們這杯子，有水漬。"
顧北辰低頭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杯子。
干凈。
"還有，你工牌歪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工牌確實有點歪，伸手正了正。
"還有"
那人頓了頓，眼神里的玩味更濃了。
"你這臉上的傷怎么來的？"
顧北辰沒說話。
"是不是偷東西被人打了？"
旁邊幾個人笑起來。
"我看像，這一看就是窮酸樣……"
"哈哈哈哈……"
顧北辰攥緊了拳頭。
"先生，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
"什么問題？我這是關心你啊。"
那人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半個頭。
"我說，你一個月掙多少？五百？六百？"
"……"
"不夠吧？要不要跟我干，我給你介紹個來錢快的。"
"不好意思，我"
"我還沒說完呢，你急什么？"
那人伸手要拍他的肩膀。
顧北辰往后躲了一步。
"別碰我。"
"喲？脾氣不??？"
"***什么態(tài)度？"
旁邊有人站起來。
"信不信我讓你明天就滾蛋？"
顧北辰咬著牙，后背又開始發(fā)燙。
王老板從后廚出來。
"怎么回事？"
"王叔，沒事。"
"什么沒事？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顧客是上帝你懂不懂？"
顧北辰低著頭，沒說話。
"幾位，不好意思，新來的，不懂事。"
王老板堆著笑，點頭哈腰。
"今天幾位這桌我請了。"
"這還差不多。"
那幾個人又坐回去，笑著說著什么，眼神往顧北辰這邊瞟。
他攥著托盤，指節(jié)發(fā)白。
"小顧，去后廚幫忙。"
"……好。"
顧北辰轉身就走了。
此時背后傳來一陣陣笑聲。
"看那慫樣……"
夜幕降臨，晚上十點，顧北辰終于下班了。
看著王老板遞過來五十塊錢。
"今天的事別放心上，那幾個人是故意找茬。"
"嗯。"
"你那傷……"
"騎車摔的。"
王老板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行，早點回去休息。"
"嗯，謝謝王叔。"
走出店門，夜風一吹，臉上涼颼颼的。
掏出手機看了眼。
有個未讀消息。
妖妖：
"快遞到了嗎？？？"
"你記得收啊??！"
"還有！我跟你說！"
"我總覺得你身上有什么東西在發(fā)光！"
"就是那種……怎么說……"
"很亮，但是又很模糊的那種感覺……"
"你是不是偷偷修煉了？？"
"哈哈哈哈開玩笑的！"
"不過說真的，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感覺你身上的氣場變了！"
顧北辰看著屏幕，皺了皺眉。
"什么亂七八糟的。"
"我沒亂七八糟！我是認真的！"
"……"
"好吧當我沒說！"
"但你真的要注意身體?。?
"別太累了！"
"晚安！"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往家走。
路過快遞站，把快遞拿了。
一個紙箱，沉甸甸的。
打開一看
一箱零食。
薯片、餅干、巧克力、堅果、牛肉干……亂七八糟塞了一堆。
最上面貼著張便利貼。
"顧北辰，給我好好吃飯！??！"
"不許餓著自己！??！"
"妖妖"
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但挺好看。
顧北辰盯著那張便利貼看了幾秒。
把紙箱抱緊了。
回到家，打開電腦。
妖妖發(fā)來消息：
"收到了嗎？？？"
"收到了。"
"哈哈哈哈好吃吧！"
"……"
"不許不吃！"
"沒說不吃。"
"這還差不多！"
"對了對了！"
"嗯？"
"你身上的那個光……"
"真的不是開玩笑……"
"我今天又感覺到了……"
"比之前更強了……"
"顧北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顧北辰看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她怎么感覺到的？
后背那塊又開始燙了。
打字回復：
"沒有。"
"騙人！"
"真沒有。"
"……"
"好吧。"
"但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訴我！"
"我?guī)湍悖?
"真的！"
顧北辰看著這幾條消息，胸口有點悶。
"知道了。"
"真的？"
"嗯。"
"那說好了！"
"嗯。"
"拉鉤！"
"……幼不幼稚。"
"拉鉤！"
"……鉤。"
"哈哈哈哈！"
"這還差不多！"
"晚安！"
"嗯。"
顧北辰關掉聊天窗口。
看了眼那箱零食。
又看了眼后背。
不知道為什么，今晚燙得格外厲害。
但是顧北辰現(xiàn)在哪有什么心思管這些。
打開文檔，繼續(xù)碼字。
凌晨一點，更新完成。
看了眼**。
還是只有286.5。
想了想，明天該去借錢了。
王老板那邊問過，能不能再預支點工資。
姐姐的學費，得想個辦法。
媽**醫(yī)藥費，還欠著。
還有醫(yī)院那個老醫(yī)生的話……
腦子里亂糟糟的。
他把臉埋進手心，深呼吸了幾下。
算了。
不想了。
明天再說。
躺下睡覺。
閉上眼睛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趙天霸的消息。
"明天操場見，不來后果自負。"
顧北辰眼神死死盯著手機屏幕，眼神也頓時黯淡了一些。
默默把手機扣在桌上。
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