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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在這!”
禮官喊完,立刻向蕭恪跪下。
“殿下您怎么能放她進府!她可是神明不庇佑的人,今日大喜她貿(mào)然出現(xiàn)會沖撞神明,禍及大胤國運!”
這一喊,滿屋皆驚。
好巧不巧,偏偏這個時候,盛煙來了。
父親母親幾乎是瞬間將她拉到身后,輕聲斥責。
“你不在喜房呆著來這里干什么!”
“我……我聽說姐姐知曉了,就想來解釋一下。”
她還想靠近我,卻被父親母親死死拉住。
好似我是洪水猛獸。
眾人看不到的時候,她對我歪頭輕笑挑釁,和從前一模一樣。
不愿理會,剛邁步,嬤嬤的人將我鉗制。
木箱砸落在地開裂,我的心仿佛也跟著碎了。
“你們干什么!”
“盛姑娘現(xiàn)在還不能走,若不祈求神明原諒,遭遇國難豈非讓太子殿下因你被百姓聲討?殿下,應(yīng)該著人速速去準備草木灰,涂滿全身祛除晦氣!”
我不可置信,氣得連話都說不出。
蕭恪皺眉,兄長開口。
“殿下,國事要緊。”
父親和母親也竊竊私語,在慶幸不是我嫁給了太子,否則影響國運罪過就大了。
還夸耀盛煙一次就擲中圣杯。
他們站在一處,像一堵墻,一道屏障,將我隔絕在外。
而我被兩個婆子架著,是貨真價實的罪人。
嬤嬤冷看我一眼,忽地跪下。
“殿下,皇后娘娘若知道今日之事,肯定會更加生氣,到時……”
蕭恪明白嬤嬤的意思,只得同意。
草木灰來后,禮官再次開口。
“殿下最為尊貴,需要由殿下親自行刑?!?br>
我奮力掙扎,宋嘉和母親竟齊齊過來按住我。
讓我喪失所有掙扎的力氣。
許久,一雙大手將草木灰活成的泥涂在我身上。
這一刻,我的眼淚決堤。
蕭恪看到明顯頓了一下,可手中動作沒停。
思緒飄回從前。
我被接回京城,最激動的是蕭恪。
他親自跑到城門處迎接我。
見到我的模樣,新奇的笑出聲。
“我小時候沒看錯,我們阿紓長大果真是個美人胚子。”
我被說的臉瞬間通紅。
祖母說,我和他是小指腹為婚。
他比我大上三歲,小時一有空就跑到盛家陪我。
我走丟后,他病了一月有余。
這些話,蕭恪也同我說了。
“當初若不是我鬧著要去看花燈,你也不會出門,自然也不會走丟?!?br>
“這些年我一直在自責,想去雍州看你,盛伯父說你在養(yǎng)病,也不敢叨擾?!?br>
“好在,你平安歸來。”
他說這些話時,神情真摯,讓我無法怪罪他。
為了彌補,蕭恪當真是想要將全天下的好東西全都送到盛家。
從前誰人不說,蕭恪是個妻奴。
未來帝后是少時相伴,定情深似海。
眼淚越流越兇。
他湊近一番,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對不起,就當是為我,忍一忍?!?br>
不忍了。
只要遠離他們,萬事大吉。
其他部位,由宋嘉代勞,她邊說邊勸。
“真心勸你別再鬧了,這樣還能做個側(cè)妃,真和殿下鬧起來,以后誰還敢娶你?”
這一切做完,盛煙笑得開懷。
“你們別說,姐姐這個樣子順眼多了,只是這臉不該空著啊。”
話音剛落,她直接將草木灰糊了我滿臉。
難以呼吸,我長大了嘴。
盛煙見狀再次舉起草木灰,門口傳來一聲厲呵。
“放肆!”
祖母被兩個婆子攙著走進,父親母親他們立刻迎上前。
“母親您怎么醒了,是哪個耳報神驚擾您養(yǎng)?。 ?br>
祖母甩開父親的手。
“我若不來,阿紓豈不是要被你們欺負死?她可是你親女兒,你就這么讓一個養(yǎng)女如此糟踐她?”
祖母吼完,氣得將手中佛珠狠狠摔在盛煙的腳下。
即使虛的站不穩(wěn),她也會強撐著將我扶起。
“敢如此欺負阿紓,都是你們慣的!”
我盡量用衣物將臉擦干凈,想要裝作無事幫她順氣。
可越擦越臟。
祖母瞬間紅了眼。
“紓兒不哭。”
“祖母帶你回雍州,這種腌臜的地方我們不待了!”
她說罷就拉著我轉(zhuǎn)身,父親跟上前求情,母親解釋。
蕭恪也追上前。
“祖母,這事出有因,不是故意為難阿紓的?!?br>
祖母沒答,緊緊拉著我的手,直到上了馬車。
關(guān)上門后,祖母瞬間身子癱軟。
她是強撐著來救我的。
“祖母……”
“別哭,祖母帶你走,離他們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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