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壓低聲音：

“你先別離職了，就算霍總再兇，也不會開除一個孕婦。”

“生孩子需要好多錢，你有生育津貼的話……”

身后傳來腳步聲。

霍崢走過來。

“什么津貼？”

我急忙把報告放在身后。

“沒什么。”

霍崢皺了皺眉。

“夏林沒準備好下午的資料，會議改到晚上宴會?！?br>
“她英語不好，你協(xié)助她。”

我剛想說不，他冷冷開口：

“你剛才把人弄哭了，就要用實際行動道歉！”

我啞口無言。

宴會廳燈火通明。

夏林穿著禮服，挽著霍崢的手臂，儼然正派女友。

我端著果汁站在角落，她忽然朝我走來，壓低聲音。

“阿苒，你知道霍崢為什么選我嗎？”

不等我反應，身邊的香檳塔忽然猛地砸下。

混亂中，我被人狠狠一推，小腹猛地撞上桌角。

劇痛炸開。

血從腿間滲出來，染紅了地毯。

“夏林，你怎么樣了？”

“快！叫救護車！”

霍崢沖過來。

也是他把我推向了桌角，然后迫不及待地抱起夏林。

“霍崢……”

我喊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他猛地回頭瞪著我。

目光落在我身下的血，愣了愣。

夏林猛地抓著我的胳膊，迫使他看向自己。

“不怪阿苒，真的不是她推的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指著地上的血，顫抖得厲害。

“這些血都是我的嗎？我要死了是不是……“

霍崢捂住她嘴，霸道地收緊手臂。

“不許你這么詛咒自己?！?br>
“我讓人打了120，你不會有事的?！?br>
小劉沖進來，撲到霍崢面前懇求。

“讓苒也上車吧！她……”

霍崢抱著夏林起身，聲音冷硬。

“自作自受。”

“這是對她的懲罰?！?br>
車門關上，鳴笛聲遠去。

我盯著天花板，水晶燈晃成一片白。

再睜眼，是消毒水的味道。

小劉坐在床邊，眼睛腫成桃子。

“對不起，孩子沒保住……”

我十分平靜。

“幫我打印一份辭職信吧，送到霍總辦公室?！?br>
小劉走后，手機短信提示我該登機了。

忍著腹間的抽痛，我**了出院，然后打車去了機場。

我父母都***，當初要不是為了霍崢。

我早就出國了。

三天后。

霍崢走進辦公室，前臺把一疊文件放在桌上。

最上面是體檢報告，名字那一欄是我的。

“給沈星送過去?！彼D了頓，“算了，放這兒吧?！?br>
他翻開，目光落在“妊娠六周”上。

手指僵住，像是不敢相信。

他想打給我，想告訴我我們結婚吧。

可他卻轉念撥通前臺的座機。

“沈星苒呢？快讓她到我辦公室！”

“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她?！?br>
前臺深吸一口氣。

“霍總，她已經辭職了?！?br>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撞翻在地。

“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霍總，辭職信就放在體檢報告的下面?！?br>
“胡鬧！”

霍崢猛地起身帶起桌上的文件。

一張流產手術單飄出。

患者姓名：沈星苒。

日期：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