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發(fā)在三人小群里。

沈硯，客戶在等你。菲菲，我求你先讓他回來，這個案子對律所很重要。

緊跟著是一張照片。

會議室里，客戶坐滿一排。

我看了眼沈硯。

他也看到了。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走。

他只盯著我。

像是在等我給他一個臺階。

“沈律師，工作重要?！?br>
沈硯的臉色白了一瞬。

“你一定要這么叫我？”

我點頭。

“這樣比較合適。”

他站了很久。

最后轉(zhuǎn)身上車。

婚禮取消的消息很快傳開。

律所同事給我發(fā)了幾條試探消息。

有人問是不是冷戰(zhàn)。

有人說沈律最近狀態(tài)很差。

還有人勸我，男人事業(yè)上升期難免顧不到家。

我一條沒回。

晚上，我陪我媽去買菜，路過婚紗店。

櫥窗里那件婚紗還掛著。

店員認出我，猶豫著出來。

“許小姐，沈先生把尾款付了，說如果您想試，隨時可以來?！?br>
我看著那件婚紗。

紗擺很長，腰線很漂亮。

是我當(dāng)初一眼看中的款式。

那天沈硯沒來。

我一個人在試衣間里穿上，店員替我拉拉鏈。

鏡子里，我像一個等不到新郎的新娘。

我笑了笑。

“不用了，麻煩你們按流程處理?！?br>
店員點點頭。

剛要進去，里面?zhèn)鱽硎煜さ穆曇簟?br>
姜明月穿著一件白色禮裙走出來。

她看見我，臉色有些尷尬。

“菲菲，我不是來試婚紗?！?br>
我看著她身上的裙子。

“嗯?！?br>
店員忙解釋。

“姜小姐是參加行業(yè)晚宴，來挑禮服?！?br>
姜明月走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我還是想跟你說一聲，沈硯這幾天真的很不好。他把胸針鎖進抽屜，連我都不見了?！?br>
她說得很真誠。

可我聽著，只覺得累。

“姜明月，你不用一直替他說話?！?br>
她眼眶紅了。

“我不是替他說話，我只是覺得你們不該因為我分開?！?br>
我看著她。

“那你覺得，我們該因為什么分開？”

她怔住。

我繼續(xù)說：

“因為他忘記我媽手術(shù)？因為他把我的婚紗預(yù)約一次次推掉？因為他當(dāng)眾說我離不開他？還是因為他逼我接受你們之間所有沒有邊界的親密？”

姜明月嘴唇動了動。

“我以為……你不介意?！?br>
“你當(dāng)然會這么以為?！?br>
我聲音很輕。

“因為每次我介意，都會有人說我不成熟?！?br>
她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這時，沈硯從店外進來。

手里提著藥袋。

看見我們，他腳步頓住。

“菲菲?！?br>
姜明月立刻解釋。

“我沒有欺負她。”

沈硯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br>
很短的三個字。

卻像舊習(xí)慣。

我看著他。

“你知道什么？”

沈硯一頓。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點點頭。

“沒關(guān)系?！?br>
這種瞬間太多了。

他永遠先相信姜明月無辜。

再來哄我別計較。

沈硯把藥袋遞給我。

“你腿上的傷要換藥?！?br>
我沒接。

宋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她傷口已經(jīng)愈合了。”

沈硯的目光越過我，落在宋臨身上。

“宋醫(yī)生真是無處不在?！?br>
宋臨手里拎著菜。

“陪阿姨買菜?！?br>
我媽從旁邊超市出來，看見這場面，眉頭立刻皺起。

“菲菲，回家?！?br>
我應(yīng)了一聲。

沈硯擋住我的去路。

“你現(xiàn)在連藥都不肯收？”

我看著他手里的藥袋。

“不需要?！?br>
他忽然笑了下，笑意很淡。

“許菲，你以前不是這樣?！?br>
“以前我也不是沒有疼?！?br>
只是以前疼了，會自己忍。

沈硯的手指微微收緊。

姜明月低聲說：

“沈硯，算了吧。”

他沒有看她。

他只看著我。

“我明天去你家，和叔叔阿姨正式道歉。”

“不用。”

“要?！?br>
他的語氣又變成那種不容拒絕。

“我會把所有事說清楚?！?br>
我本來想說沒必要。

但我媽忽然握住我的手。

“讓他來?！?br>
我看向她。

她的神色很平靜。

“有些話，當(dāng)著長輩的面說清楚也好。”

第二天下午，沈硯果然來了。

穿得正式，帶了禮品。

沈硯站在客廳中央，聲音低沉。

“叔叔阿姨，之前是我做得不夠好。我和菲菲之間有誤會，也有我的問題。但我對她的感情是真的?！?br>
我媽問：

“你知道她為什么不要你了嗎？”

沈硯沉默。

“因為我忽略她?！?br>
我媽搖頭。

“不是?！?br>
我爸把一疊照片和聊天記錄放到他面前。

“她不要你，是因為她一個人熬過了太多次?！?br>
沈硯低頭看著那些紙。

臉色一點點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