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_到秒，和覺醒那一刻一模一樣——他的身體會出現(xiàn)一次短暫的震顫。不是肌肉的顫抖，是查克拉的脈動，像一顆心臟在身體深處跳了一下。每跳一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進度"往前推進了一格。。百分之一。。六月九日凌晨兩點十七分變成百分之二?，F(xiàn)在是六月十日，百分之三。。不是刻意去數(shù)——是身體自己在數(shù)，像一臺內(nèi)置了計時器的機器，每天到了那個時間就自動運轉。。。。宿舍沒有空調(diào)，只有一臺搖頭風扇，扇葉轉起來嗡嗡響，吹出來的風是熱的，像一個人對著你哈氣。，面前攤著一本《異能材料學》的課本。期末**還有兩周，他一頁都沒翻過——不是不想翻，是看不進去。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查克拉縮回去了。松開，又滲出來。反復了十幾次之后，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規(guī)律：查克拉的外泄和情緒有關。情緒平靜時，外泄量極?。磺榫w波動時——哪怕只是想起蘇婉蓉的名字——外泄量就會增加。。。更像是馴服一匹野馬——他已經(jīng)能讓它聽話地走幾步了，但隨時可能被掀下來。"封火，你今兒怎么了？"上鋪的老張翻了個身，趴在床沿往下看他，"盯著手看什么呢？手相？"
"沒什么。"
"別看了，你手相再好也考不過《異能材料學》。"老張嘿嘿笑了兩聲，"下午去打球不？"
"去。"
封火合上課本，把手**口袋里。
查克拉在指尖縮著，安靜了。
下午?；@球場。
六月的太陽毒辣，場地上的塑膠被曬得發(fā)軟，球鞋踩上去有輕微的黏滯感。封火和老張加兩個室友湊了半場三對三，對手是隔壁宿舍的幾個人。
球傳來傳去，封火站在三分線外，沒有主動要球。他的注意力不在球上——他在看人。
不是看球場上的人，是看場邊路過的一個男生。
那個男生走路的姿勢不對——右腳落地時重心偏移了零點五厘米，左肩比右肩低了半厘米，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有輕微的彎曲，像是在隱藏什么。
封火的目光掃過去的那一刻，他看見了一樣東西。
那個男生左手食指的指尖——有一絲極淡的、幾乎不可見的查克拉在滲。和他自己覺醒第一天的狀態(tài)一模一樣。
新覺醒的異能者。
而且對方自己還不知道。
封火收回目光，接過老張的傳球，隨手投了一個三分。
球進了。
老張吹了聲口哨："可以啊封火，平時看你鐵得跟籃板似的，今天手感來了？"
封火沒有回答。他在想——如果滿大街都是剛覺醒的異能者，那他并不特殊。萬分之一覺醒率，江城八百萬人口，就是八千個異能者。但能覺醒到什么程度，每個人都不一樣。
他需要知道自己能走多遠。
晚上。宿舍樓頂。
十二點。封火一個人坐在天臺上，背靠著水箱，看著江城的夜景。
城市的燈光鋪展開來，像一張撒了金粉的黑布。遠處的長江大橋亮著燈，橋上的車流像一條發(fā)光的河。再遠處是前線的方向——看不到，但知道在那里。異能獸的嘶吼聲偶爾能傳到城里，隔著幾十公里，聽起來像悶雷。
封火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查克拉從掌心滲出來，這次他沒有收回去——他試著控制它的形狀。
像捏橡皮泥。查克拉從掌心冒出來，無色透明，但在他的寫輪眼里呈現(xiàn)出淡藍色的輪廓。他想讓它聚成一個球——查克拉抖了一下，散了。再試——聚了半秒，又散了。第三次，他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的一個點上——
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查克拉球在掌心成型了。
維持了兩秒。
然后炸了。
不是爆炸——是像肥皂泡一樣破裂，查克拉碎片濺在他臉上，沒有力道，但有一種微弱的灼熱感，像被開水蒸了一下。
封火低頭看著掌心。
掌心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查克拉灼燒的痕跡。
百分之一的時候就能做到這種程度。如果到了百分之百呢？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會浪費任何一天。
每天百分之一。一百天。九月十六日。
九月。
九月是高校異能者大賽校內(nèi)初選的時間。
封火的天賦不足以被學校推薦——他是異能工程系的學生，不是戰(zhàn)斗系的。異能工程系學的是異能材料的原理和應用，出來之后是做研究或進工廠的，不是上賽場的。
但比賽是自主報名。
他可以報名。
只要他在校內(nèi)初選中拿到前兩名，就能代表學校參加市級賽。
封火靠在水箱上，看著天空。江城看不到銀河，只有幾顆最亮的星在燈光里勉強閃著。
他想起蘇婉蓉。想起她包餃子時沾在圍裙上的面粉，想起她叫他吃飯時站在樓道里喊"小火"的聲音，想起每年過年她給他織的圍巾——每年一條，顏色都不一樣，紅的、灰的、藏藍的。
今年不會再有了。
他想起蘇寧寧。想起她穿白色帆布鞋的樣子，想起她叫他"小封火"時微微上揚的尾音，想起兩年前那個早上——枕頭上還有她頭發(fā)的壓痕，白色帆布鞋不見了，充電器還插在墻上。
他想起那條陌生短信。"小心沈家。"
誰發(fā)的？為什么？沈家和蘇婉蓉的死有什么關系？沈家和蘇寧寧的消失有什么關系？
問題太多了。但他沒有答案。
唯一確定的是——他需要變強。
封火站起來，江城的風從長江方向吹過來，帶著水汽和工業(yè)的味道，把他額前的頭發(fā)吹起來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
六月十日。百分之三。
還有九十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