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的秘密與致命危機------------------------------------------ 仙子的秘密與致命危機，禁地“青心閣”。，左手提著一個油漬浸透的塑料袋，右手夾著兩罐冰可樂，整個人貼著墻根往前蹭。。“外門記名”，說難聽了就是打雜的。不過他還有另一份收入來源——給青心閣送外賣?！伴]關口糧”是**辣辣條和冰可樂。。。，夠他修煉三天。這買賣，傻子才不干。“站?。　?，蘇晨條件反射地把塑料袋塞進懷里，整個人閃進墻角陰影。兩個巡邏弟子端著法劍走過去，聊著什么“劍仙前輩已經閉關七十二天了，何等毅力”之類的廢話。，沒吭聲。，打游戲的毅力。，他三步并作兩步竄到青心閣門口，按照慣例敲了三下門。。
又敲三下。
還是沒人。
按理說這時候該走了。東西放門口，靈石下次結。但蘇晨猶豫了一下——可樂不放冰箱會變溫，變溫的可樂這位祖奶奶是不喝的，上次就因為這事扣了他半個月跑腿費。
他咬咬牙，推了門。
門沒鎖。
準確地說，禁制沒開。
蘇晨邁進去的第一秒，腦子是空白的。
他準備了很多種畫面。比如劍仙盤坐在**上吐納天地靈氣，周身環(huán)繞萬千劍光；比如白衣飄飄負手而立，對著落日參悟劍意；再不濟，也該是焚香撫琴、清雅出塵。
但他看到的是——
一個穿著皮卡丘連體睡衣的少女，雙腳翹在電競椅扶手上，黑框眼鏡滑到鼻尖，嘴里叼著一根草莓味棒棒糖，正對著一臺三聯屏電腦瘋狂敲鍵盤。
桌上擺著三排手辦。初音未來、蕾姆、阿庫婭，一個不落。
墻上貼滿了動漫海報。
地上散落著至少十七個辣條空袋子。
屏幕上赫然是《英雄聯盟》的排位界面，她操控的亞索正在被三個人**，血條見底。
那頭亂糟糟扎成丸子頭的黑發(fā)，和傳說中“黑發(fā)如瀑、玉簪挽髻”的仙子形象，沒有半個銅板的關系。
“……”
蘇晨站在原地，手里的塑料袋滴下一滴辣油，砸在地板上。
少女轉過頭。
棒棒糖還叼在嘴里，鏡片后面那雙眼睛先是茫然，然后瞳孔驟縮。
噼啪一聲，她手里的鼠標直接被捏碎了。
然后整個房間的溫度在零點三秒內降到了冰點以下。
蘇晨后背的汗瞬間結了霜。
一柄通體雪白的飛劍從墻角嗡鳴著飛起，懸停在他脖子前方三寸。劍刃上凝結的寒氣讓他睫毛上都掛了冰碴子，皮膚表面像被無數根針同時扎著。
這就是“霜寒”。
傳說中一劍光寒十九州、斬殺深淵大妖的那柄本命飛劍。
此刻正橫在一個外賣小哥的喉管上。
“你看到了什么?！?br>姬清月站起來，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奇妙的是，她穿著皮卡丘睡衣說這句話，居然也能說出**予奪的味道。
蘇晨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碰到劍刃，滲出一條血線。
“我什么都沒看到。”
“你的心跳告訴我，你在撒謊?！?br>蘇晨閉上眼，快速在腦內做了一道生存概率計算題。跑？跑不過飛劍。求饒？這種性格的人吃軟不吃硬——不對，吃硬不吃軟——也不對。
他睜開眼，視線越過劍刃，落在姬清月身后的電腦屏幕上。
亞索已經灰了。
而且對面在打大龍。
蘇晨的嘴比腦子快：“你這局還有救。”
霜寒劍的嗡鳴聲頓了一下。
“……什么？”
“你對面陣容全是脆皮，打野還把懲戒交了。大龍血線壓到三千的時候你買活傳送過去，閃現加三風接大，能團滅?！?br>姬清月瞇起眼睛。
沉默了兩秒。
然后她做了一個讓蘇晨萬萬沒想到的動作——她轉身坐回了電競椅，把備用鼠標拍在桌上，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個字：
“打?！?br>蘇晨愣了愣：“什么？”
“鼠標碎了。你來操作，我說方向。贏了，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fā)生?！?br>她頓了一下，棒棒糖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嘴角。
“輸了，你就不用走了。”
蘇晨咽了口唾沫，從滿地的辣條袋子中間蹚過去，坐到電競椅旁邊的折疊凳上。屏幕上，己方水晶前兩座塔已經沒了，局勢爛得不能再爛。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接過鼠標。
“幾段？”蘇晨邊操作邊問。
“……不到鉆石?！彼穆曇魤旱煤艿汀?br>蘇晨的手停了零點五秒。鎮(zhèn)國劍仙，打了不知道多久的英雄聯盟，不到鉆石。
他決定暫時不對這個信息發(fā)表任何評論。
四十秒后，亞索復活。
蘇晨買了一波裝備，傳送掛到下路殘塔上。對面五個人正圍著大龍打，血線壓到兩千八。
一千五。
一千。
傳送完成。
閃現進場。
三風起手——刮起來的風墻把對面EZ的大招擋了回去。蘇晨右手速度拉滿，鼠標精準得不講道理，在五個人的間隙里穿針引線，踩著每一個擊飛的硬直窗口銜接下一段傷害。
姬清月原本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一副“我在審視你”的姿態(tài)。
但當蘇晨在0.3秒內完成了一個EQ閃接**斬的操作時，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了。
棒棒糖掉了。她沒撿。
屏幕上，亞索帶著殘血在人堆里左突右閃，每一刀都踩在對方技能CD的空檔上。第三個人頭、**個——
五殺。
金色的“PENTAKILL”彈出來的瞬間，對面水晶跟著炸了。
“Victory”。
蘇晨松了口氣。
他轉過頭，準備說點什么客氣話，然后看到姬清月的表情。
那是一種很復雜的表情。
有震驚。又不敢相信。還有一種……蘇晨只在小學生看到變形金剛玩具時才見過的、純粹的、**裸的眼饞。
“你——”她開口。
“幾段?！?br>這回不是疑問句了。
“千分王者?！碧K晨說。
安靜了三秒。
然后姬清月從袖子里——準確說是從皮卡丘睡衣口袋里——摸出一個白玉小瓶，扔給蘇晨。
“九轉洗髓丹。吃了之后你能直接筑基?！?br>蘇晨差點沒接住。
九轉洗髓丹。整個修真聯盟一年的產量不超過三顆，有價無市的逆天丹藥。就這么隨手扔了？
“條件?！奔逶轮匦聯炱鸢舭籼?，在衣服上蹭了蹭塞回嘴里，“第一，今天的事，爛在肚子里。第二，從今天起你負責給我排隊買限量版手辦、拿快遞、做飯?！?br>她推了推黑框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
“第三，每天晚上八點到十二點，你得帶我上分。”
蘇晨握著那個白玉小瓶，腦子里飛速轉了一圈。
鎮(zhèn)國劍仙的貼身游戲代練兼生活助理。
這算什么崗位？
“成交?！彼f。
——反正比送外賣賺。
事情就這么荒唐地敲定了。蘇晨以為今晚的離譜已經到頭，直到青心閣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不是敲。
實拍。
那種帶著靈力震蕩的、不客氣的拍門聲。
“姬宮主！修真聯盟急務，玄陽子求見！”
蘇晨看到姬清月的臉，在聽到“玄陽子”三個字的瞬間，變成了一種很難形容的顏色。
不是害怕，是恐慌。
不是因為玄陽子多強——論實力，姬清月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而是因為這個房間。
蘇晨環(huán)顧四周。
三排手辦。滿墻海報。十七個辣條空袋子。一臺三聯屏電競主機。一把人體工學電競椅。皮卡丘連體睡衣。
以及地上那只丟了一只耳朵的哆啦A夢抱枕。
如果讓修真聯盟最頑固的保守派長老看到這一幕——
那個天天在聯盟大會上叫嚷著“修士當清心寡欲、遠離凡塵俗物”的老古董——
看到鎮(zhèn)國劍仙的閉關密室長這樣——
蘇晨光是想想就覺得精彩。
但姬清月顯然不這么覺得。
她的眼神已經不是普通的慌了。那是一種被當場抓包的、即將社會性死亡的、靈魂出竅級別的恐懼。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她語速極快地念叨著，同時以一種和“鎮(zhèn)國劍仙”完全不搭的姿勢在房間里來回亂轉。
“姬宮主？可在閉關？”門外玄陽子又拍了一下，“妖族近日在東南沿海異動頻繁，聯盟急需您定奪！此事拖不得！”
蘇晨腦子轉得很快。
“陣法?！彼麎旱吐曇簦澳闫綍r用的隔音陣能不能改成遮蔽陣？我把手辦和海報全塞進儲物戒，電腦藏到桌子底下，你換身衣服，開神識投影跟他談。”
姬清月盯著他看了一秒，沒廢話，一甩手打出幾道法訣。房間四角的符文亮起來，原本用來隔絕打游戲噪音的仙級陣法開始變化陣型。
蘇晨動手更快。他把手辦一排排往儲物袋里碼——右手剛碰到一個限定版蕾姆，姬清月從六米外飛撲過來按住他的手：“輕點！那個是簽名版！碰壞了你賠不起！”
“知道了知道了——”
辣條袋子，掃進角落用障眼法蓋住。海報，撕不下來，直接用遮蔽符貼上去。電競椅沒法藏，蘇晨急中生智把它翻過來蓋上一塊繡著太極圖案的**布，遠看勉強像個打坐用的玄門法座。
三聯屏電腦是最大的麻煩。
蘇晨正準備把它塞進桌子底下——
“那個別動！”姬清月一把攔住。
“為什么？”
“我還沒保存?！?br>“……保存什么？”
“我那篇……”她嘴唇動了動，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那篇同人小說。今天更了八千字，還沒存。”
蘇晨深吸一口氣，沒有追問“鎮(zhèn)國劍仙寫同人小說”這件事的具體內涵。
他直接把顯示器折疊到最低，用三層障眼法封住，再在外面罩了一個“靈臺清明”的小型幻陣。任何人的神識掃過去，只會感應到一塊散發(fā)著淡淡靈光的無害靈石。
“姬宮主！再不開門，老朽只能冒犯了！”
門外靈力波動陡然增強。玄陽子這老頭居然真的在運功了。
蘇晨回頭看姬清月。她已經換好了白衣，玉簪挽發(fā)，容貌清冷無瑕，和三分鐘前那個穿皮卡丘睡衣亂轉的少女判若兩人。
但她沒動。
她盯著電腦屏幕。
或者說，盯著電腦屏幕右下角一個被蘇晨的障眼法幻陣遮住了大半的彈窗。
蘇晨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透過幻陣的縫隙，隱約看到一行紅字。
那是一個購物網站的付款頁面。
商品名稱：初音未來 冰雪歌姬Ver. 全球限定300體編號XXX
付款倒計時：00:00:47
姬清月轉過頭看蘇晨。
她的表情很平靜。
但蘇晨注意到她右手食指在微微發(fā)顫。
“那個手辦，”她的聲音也很平靜，“我搶了三個月?！?br>門外，玄陽子的靈力已經在撕扯禁制了。陣法邊緣出現了第一道裂紋。
屏幕上，倒計時跳到了00:00:38。
然后彈出一個小窗口。
紅色字體。
“網絡連接異常，請檢查您的網絡設置?！?br>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蘇晨看到姬清月眼底那層維持了一百二十年的從容，碎了。
那個眼神他很熟悉。
上輩子他在網吧見過。某個氪了三萬塊抽卡的哥們，在保底前一抽被系統(tǒng)閃退時，就是這個眼神。
但那哥們手里沒有一柄能劈開江河的飛劍。
姬清月手里有。
霜寒劍在墻角發(fā)出尖銳的共鳴，整座青心閣的地板開始龜裂，裂縫中透出幽藍色的劍光?？諝饫飶浡暮獠辉偈恰巴亍奔墑e，而是直奔“毀滅”而去。
蘇晨的眉毛和睫毛上瞬間掛滿了霜。
門外玄陽子的靈力波動戛然而止。老頭不蠢，他感應到了里面那股足以將半個青帝宮夷為平地的恐怖劍意，嚇得倒退了三步。
倒計時：00:00:29。
網絡依舊是紅色的斷連狀態(tài)。
姬清月握著霜寒劍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因為憤怒。
是兩者同時到達了峰值。
蘇晨做了一個事后回想起來堪稱瘋狂的決定。
他一把掀開障眼法幻陣，撲到電腦前，十指噼里啪啦地敲上了鍵盤。
“你干什么？！”
“修復網絡。你家路由器靈力回路接反了，信道被禁制陣法干擾了——我說你用仙級陣法當防火墻是認真的嗎？誰教你這么搞的？”
他一邊罵一邊改，手速比剛才打五殺的時候還快。
倒計時：00:00:14。
網絡圖標從紅色跳成**。
00:00:09。
**跳成綠色。
頁面刷新。
付款按鈕亮了。
蘇晨猛地回頭：“點！”
姬清月搶過鼠標。
咔嗒。
“支付成功?！?br>綠色的對勾彈出來。
倒計時定格在00:00:03。
整座青心閣的劍壓在一瞬間收斂干凈，冰霜消融，裂縫閉合，溫度回升。
門外傳來玄陽子顫抖的聲音：“姬、姬宮主……您沒事吧？”
姬清月看了蘇晨一眼。
然后她深吸一口氣，把黑框眼鏡摘掉，把棒棒糖從嘴里拿出來塞進袖子，走到門前，伸手一推。
門開。
白衣勝雪，玉簪挽發(fā)，寒霜滿目。
鎮(zhèn)國劍仙負手而立，聲音淡得沒有一點人間氣息。
“何事?！?br>玄陽子額頭全是冷汗：“妖族……妖族在東南……”
“知道了。”
一個字都不多給。
她半側過身，擋住玄陽子的視線，不讓他看見屋內半分。
蘇晨蹲在電腦旁邊，屏住呼吸，聽著門口兩個人用最精煉的修真術語交談了不到兩分鐘。
然后門關上了。
腳步聲遠去。
姬清月靠著門板，緩緩順著門滑坐到地上。皮卡丘睡衣的尾巴從白衣下擺露出來——她只在外面套了件白袍，里面根本沒換。
她抬頭看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話。
“給你漲薪?！?br>“漲多少？”
“每天兩枚中品靈石。外加游戲時間延長到凌晨一點?！?br>蘇晨想了想：“我要四枚。另外你寫的那篇同人小說，給我開個閱讀權限?！?br>整個房間的溫度又降了五度。
“……你剛才看到了？”
“盟主與妖皇不得不說的二三事?！碧K晨一字一頓地念出了他瞥到的標題。
第二次，姬清月握碎了手里的東西。
這回是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