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竿不見了------------------------------------------，背著包，走在街上。。。奶茶店不用去了。身上五百多塊，這破城市他認識的地方全是跟學校有關的。離了那條街，他跟個外地人差不多。。去河邊吧，那邊沒人，反正也不知道去哪?！蛲砣釉谀莾旱摹Ｉ厦嬗兴难?，還有那個東西的血。如果被人撿到……。那邊沒人，晚上更沒人，離學校也遠。。蘆葦叢，踩痕，他昨晚躺過的水泥地。他蹲下來拆袋子，手指沾上血，涼的，粘的。端起來灌了一口——鐵銹味夾著一股腥直沖腦門，差點嘔出來。咬著牙咽下去了，胃翻了一下，然后接住了。第二口順了些。喝完一整袋，那股從胃里往上頂?shù)臒聘锌偹沩樝氯チ恕?。留著明天。，去找魚竿。。。沒有。又走到昨晚坐的位置低頭看。沒有。草叢里沒有，水邊沒有。？。誰**會撿一根三十塊錢、裂了道口子纏著電工膠布的破魚竿？。，聲音不大動作很輕。
有人。
猛地轉(zhuǎn)過身。
四五米外站著一個人。深色夾克，三十上下，沒穿警服，但站姿看得出來——腰板習慣性挺著。
兩個人隔著幾米，誰都沒先開口。
林夜盯著他。這個人什么時候來的？站了多久？看到了多少？自從被咬之后，他的聽力越來越好，幾十米外的動靜都逃不過，但這個人走到這個距離他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
那人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開口說了一句話。
"餓了嗎？"
語氣平平的，像在跟熟人打招呼。
林夜心里翻了一下?！裁赐嬉?？
"你別緊張。"那人說，語氣不兇，但也沒動，"我要是想對你怎么樣，剛才你蹲著的時候我就動手了。"
"那你站那干什么？"
"看看你有沒有失控。"那人說，"被那東西咬過的人，有一部分會發(fā)瘋，逮著活物就咬。你剛才喝的是豬血。"他頓了一下，"不是人血。能分得清這個，說明你腦子還是自己的。我盯你一天了。"
林夜愣了一下："失控？"
"你是昨晚被咬的，對吧？"那人看著他。林夜心里翻了一下。這人知道昨晚的事。他知道那東西的存在。他知道被咬過的人會瘋。
"你誰？"
"姓陸。"那人說，"以前在***干過，現(xiàn)在換了份活。"
"什么活？"
"給一些特殊的人打下手。"陸正民說，"你昨晚遇到的那個東西，叫墮落吸血鬼。最低等的那種，沒理智，只知道咬。我是——**城鄉(xiāng)生態(tài)環(huán)境與基層社會治理綜合調(diào)查局城市秩序**部29隊輔助調(diào)查員。說白了就是給靈能者干活的跑腿的。"
林夜愣了一下："啥？"
陸正民也愣了一下，無奈笑了一下："名字是長了點——反正就是專門處理你這樣的事情。你叫我老陸就行。"
靈能者？林夜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意識到這就是官方組織的人。
"那你來找我干什么？"
"你被咬了，還在街上逛。"陸正民說，"我盯你一天了——能分得清豬血和人血，說明你腦子還清醒。我就是來給你指條路的。"
林夜想了想，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你跟了我多久？"
"你今天下午回宿舍之后，監(jiān)控就拍到你了。"陸正民說，語氣很平，"你出宿舍、去買豬血、跟那個賣肉的老頭說**嗎——我都在。"
林夜差點沒繃?。?那你要干嘛？"
"還不好說。"陸正民看著他，"你得先告訴我，你打算怎么辦。"
林夜沒答。他不知道該說多少，這人到底是敵是友。
陸正民看出他在想什么："你不用現(xiàn)在就信我。但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白天出不了門，喝那玩意兒也頂不了幾天。我給你指條路。"
"什么路？"
"收容站以前還收人。"陸正民說，"但現(xiàn)在野生越來越多，已經(jīng)很少收人了。"
林夜愣了一下："收容站？那我怎么辦？"
"所以我說給你指條路。"陸正民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夾在指間，"城東有個舊貨市場，叫聚財市場。每周二四六晚上，最里面那排鋪子，有一家招牌上寫回收老酒的。你去找老板，說你是老陸介紹來的。他會給你活干。"
林夜盯著那張名片："那東西很多嗎，靈能者是什么人？"
"這個世界不止你昨晚遇到的那種東西。"陸正民說，"有一類人覺醒了異能，叫靈能者。他們專門處理你這樣的事情。調(diào)查局就是靈能者組織的官方機構，里面不全是能打的——也有像我這種跑腿干活的。"
林夜把這些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永生者。靈能者。官方組織。這人說的東西太多太快，他一時消化不完，但他聽出來一件事——這人沒打算現(xiàn)在把什么都告訴他。但光是這些，就已經(jīng)是他從昨晚到現(xiàn)在聽到的最有用的信息了。他不知道該信多少，但他沒法當沒聽過。
"那魚竿呢？"林夜問。
陸正民看了他一眼："我收起來了。放心，沒人會順著它找到你。上面有你的血，也有那東西的血，留在外面是隱患。"
林夜沉默了。這個人考慮得比他周全——收魚竿、找落腳點、給選擇。這不像是臨時起意的。他應該從昨晚就在跟進這件事。
"為什么幫我？"林夜問。
陸正民說："能自己找活路的總比在街上餓瘋了咬人的強。你腦子還是自己的，我就給你指條路。走不走得通，看你自己的。"
他把名片放在地上，用打火機壓住。
"天亮前想清楚。"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林夜站在河堤上，看著那個背影走遠，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黑暗里。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張紙。紙角被風吹得微微掀起。
他站在原地，腦子里把剛才的話過了一遍——靈能者、調(diào)查局、回收老酒。信息太多了，一時半會兒消化不完。
"……操，先活過今晚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