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無業(yè)——哈！姐你品味真的是，越來越接地氣了。窮成這樣你也嫁，是不是太著急了點(diǎn)？還是說……你們沈家大小姐已經(jīng)落魄到這種地步了？"
沈若棠把筆放下了。
抬頭看向沈若晴。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到沈若晴笑容都收了一瞬。
"說完了？"
"……你這什么態(tài)度？"
"說完了就出去。我忙。"
沈若晴站起來，高跟鞋在地上狠狠頓了一下。
"你等著。"她咬著牙，"暗影基金**成功之后，你連這間辦公室都坐不了。到時候——"
"到時候什么？"
沈若晴被打斷了，臉漲得通紅。
沈若棠不想再看她，視線重新落回報表上。
"門在后面，自己走。"
沈若晴氣得渾身發(fā)抖，轉(zhuǎn)身摔門而去。
砰。
辦公室安靜下來。
沈若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太陽穴突地跳。
她沒有表面上那么鎮(zhèn)定。
暗影基金要吃掉她的公司，劉芳華和沈若晴在落井下石，小股東們?nèi)诵臏o散——
而她手上，什么牌都沒有。
她摸出手機(jī)。
看了一眼和顧衍的對話框。
猶豫了幾秒，打字：今晚我可能很晚回去，你別等了。
發(fā)完，她扔下手機(jī)，繼續(xù)翻那份已經(jīng)看了三遍的**要約文件。
暗影基金。
顧先生。
……到底是誰。
——
與此同時。
城西，暗影集團(tuán)總部頂層。
一整面落地窗外是華城的天際線。
顧衍坐在黑色真皮轉(zhuǎn)椅里，面前的桌上攤著沈氏傳媒的全部材料——股權(quán)架構(gòu)、財務(wù)報表、人事關(guān)系圖。
對面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面容肅穆，正在匯報。
"顧爺，沈若棠今天約了我們的人四次，都按您的吩咐擋回去了。"
"嗯。"
"另外，沈若晴今天下午去了沈若棠的辦公室，待了大概八分鐘。"
顧衍翻材料的手停了一下。
"說了什么？"
"嘲諷了沈若棠的婚姻，提到了您——簡歷上那個版本的您。原話是窮成這樣你也嫁。"
安靜了三秒。
顧衍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往椅背上靠。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底的溫度降了下去。
"周叔。"
"在。"
"沈若晴名下有個美妝品牌，剛拿了第二輪融資，領(lǐng)投方是誰？"
"華銳資本。"
"華銳的老板欠我一個人情。"
周叔秒懂："要撤資？"
"不急。"顧衍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先放著，等她再蹦跶一次。"
"明白。"周叔又問，"那**沈氏的事——您真打算全面**？"
"不全面**，小股東怎么肯出手？等他們?nèi)u了，那些股份轉(zhuǎn)到她名下，比她自己去搶省事。"
周叔恍然："所以您這次**……是收給夫人的？"
顧衍轉(zhuǎn)過身，看了他一眼。
周叔立刻低頭："屬下多嘴。"
顧衍沒說話，拿起桌上的外套，往外走。
"今天沈若棠說晚回來。"
"是。"
"那我去接她。"
"……開哪輛車？"
"那輛十二萬的。"
"是。"
——
晚上十點(diǎn)。
沈若棠從公司出來，站在路邊等網(wǎng)約車。
夜風(fēng)有點(diǎn)涼，她攏了攏風(fēng)衣領(lǐng)口，盯著手機(jī)上的接單頁面發(fā)呆。
一輛白色的國產(chǎn)轎車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來。
顧衍的臉出現(xiàn)在里面，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歪頭看她。
"上車。"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你公司就在這條路上，我猜的。"
她看著他，想說什么，張了張嘴，最后沒說。
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
車?yán)镉信瘹?，還有一杯溫度剛好的熱奶茶插在杯架里。
"給你的。"他說。
她拿起來喝了一口。
甜的。
胃里暖了一下，眼眶酸了一瞬。
"顧衍。"
"嗯？"
"你……真的只是個無業(yè)游民？"
他側(cè)頭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帶著點(diǎn)笑意。
"怎么，嫌棄了？"
"我沒有。"她低頭捧著奶茶，"我只是覺得——你有很多事沒告訴我。"
他踩下油門，車子平穩(wěn)地匯入夜色里的車流。
"等合適的時候，你會知道的。"
"什么時候才合適？"
他沒回答。
只是伸出一只手，蓋在她擱在腿上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熱，掌心干燥，指節(jié)分明。
她沒抽回去。
車窗外，華城的霓虹燈一盞往后退。
沈若棠看著窗外流動的光，心里那個荒謬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暗影基金。
顧先生。
顧衍。
不可能。
她對自己說。
——但如果是呢？
**章
婚后第七天。
沈若棠沒等來暗影基金的回復(fù)。
等來的是全面**。
上午十點(diǎn)，陳副總突然召開臨時股東大會——劉芳華陣營的五個小股東聯(lián)合簽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