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前一個月，班主任突然宣布要給我辦勵志大會。
全班五十二個人，輪流上臺給我打氣。
**說："**，你雖然成績差，但你精神可嘉！"
?；ㄑ劭舴杭t："你要相信奇跡！"
就連平時不說話的學(xué)霸都站起來："兄弟，二本也是本科！"
我坐在臺下，手心全是汗。
因為三天后的模擬考，我的成績單會送到教育局。
上面寫著：滿分750，我考了748。
全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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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月的教室里悶得像蒸籠。
我趴在最后一排的課桌上，課本蓋著臉，筆在指尖轉(zhuǎn)圈。
窗外梧桐樹葉子剛冒尖，陽光透過玻璃烤在后頸上，**的。
"**！"
班主任老陳的聲音在***炸開。
我把課本掀開一條縫，對上他那雙恨鐵不成鋼的眼睛。
"你睡夠了沒有？還有三個月就高考了，你就不能清醒點？"
周圍傳來竊笑聲。
我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老陳，我沒睡，我在思考人生。"
"思考個屁！"老陳一拍講臺，粉筆灰飛起來，"你語文23分，數(shù)學(xué)31分，英語18分，你思考出什么了？"
"思考出我可能不適合讀書。"
全班爆笑。
前排的胖子回頭朝我豎大拇指："昭哥**！"
老陳氣得臉通紅，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最后憋出一句："你給我滾出去！"
我收拾書包，慢悠悠站起來。
經(jīng)過第三排的時候，余光掃到一個女生。
她叫許晚舟，是我們班的?；ǎ彩悄昙壍谝?。
長發(fā)扎成馬尾，側(cè)臉線條干凈，睫毛垂下來，專注地記筆記。
我腳步頓了頓。
她抬起頭，眼神清澈，帶著點困惑："**，你又被罰站了？"
"習(xí)慣了。"我聳聳肩。
"其實你可以試試認(rèn)真聽課。"她聲音很輕，像怕嚇到誰，"高考還有機會的。"
我沒接話，轉(zhuǎn)身往外走。
教室外的走廊上很安靜。
隔壁班在上體育課，操場上傳來**聲，一二一，一二一。
我靠在欄桿上，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是一封郵件。
發(fā)件人：國際數(shù)學(xué)奧林匹克競賽組委會。
內(nèi)容只有一行字：**同學(xué)，恭喜你獲得滿分**，請于4月15日前往瑞士領(lǐng)獎。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刪掉郵件，把手機塞回兜里。
走廊盡頭，老陳走出來，手里拿著保溫杯。
"**，你過來。"
我走過去。
他嘆了口氣："**媽為了供你讀書，**在工廠上夜班，**開出租車，你就不能爭口氣？"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老陳擰開杯蓋，喝了口水，"下周模擬考，你要是再考倒數(shù)第一，我就給**打電話。"
我低著頭，沒說話。
老陳以為我怕了，語氣緩和下來："你其實不笨，就是不用功。你看許晚舟，人家每天早上六點到校，晚上十一點才走，這才是學(xué)習(xí)的樣子。"
"嗯。"
"行了，回去上課吧。"
我轉(zhuǎn)身走**室。
推開門的瞬間，全班的視線齊刷刷投過來。
我面無表情走回座位，把書包扔在桌上。
胖子湊過來，小聲說："昭哥，老陳又給你**了？"
"嗯。"
"別理他，咱們這種人，天生不是讀書的料。"胖子拍拍我肩膀，"哥們陪你，大不了以后一起搬磚。"
我笑了笑，沒接話。
窗外的梧桐樹葉子在風(fēng)里抖，陽光碎成一地金箔。
許晚舟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xù)做題。
我盯著她后腦勺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
課桌抽屜里，有一張揉皺的成績單。
上面寫著：全國高中生物理競賽，一等獎，**。
我把它塞到最深處，壓在一堆草稿紙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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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自習(xí)課。
教室里安靜得只剩翻書聲和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我趴在桌上，手機藏在課本下面，刷著論壇。
屏幕上是一個帖子：求助高三了還來得及逆襲嗎？
下面一堆回復(fù)。
"來得及，我當(dāng)年三個月從300分考到580。"
"別做夢了，洗洗睡吧。"
"樓主可以試試衡水模式，每天學(xué)18小時。"
我劃到評論區(qū)最底下，打了一行字：來不及了，等死吧。
剛要發(fā)送，手機突然被人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