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頭看向6號樓。
五樓，501的窗戶。
窗簾拉著。
但客廳那扇窗的窗簾縫隙里，透出人影晃動的痕跡。
不止一個人。
陶岸青退到對面花壇后面的長椅上坐下來，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準了那輛奔馳。
拍了車牌。
然后等。
二十分鐘后，單元門開了。
陶岸白走出來，手里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后面跟著一個人——不是上次那個公證員，是個瘦高個，戴著無框眼鏡，手里捧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兩人站在單元門口說了幾句話。
距離太遠，聽不清。
但陶岸青看到了一個動作——瘦高個從檔案袋里抽出幾張紙，遞給陶岸白。翻了翻，點了點頭，然后把紙裝進自己的公文包里。
瘦高個走了，朝小區(qū)另一個門方向。
陶岸白上了車。
奔馳啟動，倒出車位，從陶岸青面前三十米外開過去。
車窗是深色膜，看不到里面的表情。
陶岸青等車尾燈消失在小區(qū)門口，才站起來。
他走到6號樓單元門前。
門禁。
需要刷卡。
他在旁邊等了兩分鐘，一個大媽拎著菜出來，他跟著進去了。
坐電梯上五樓。
501門口。
他蹲下來看了看鎖。
沒換鎖。
老爺子原來那把普通防盜門鎖，還是十年前裝的那種。
他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
三把。
工地宿舍的，工具柜的，還有——
老爺子這套房的。
兩年前老爺子給他配的。"你要是回來住，隨時有地方。"
他把鑰匙***，轉(zhuǎn)了兩圈。
門開了。
玄關地上有一雙男人的皮鞋印——淺灰色的塵被踩出了鞋底紋路。
客廳里——
茶幾上有兩個一次性紙杯，里面還剩著半杯涼了的茶水。
電視柜旁邊的抽屜被拉出來了，沒關嚴。
書房的門半掩著。
陶岸青推開書房門。
老爺子的書桌上一片狼藉。
抽屜全部被翻過。
文件散落了一地。
保險柜——
書桌后面那個嵌在墻里的小型保險柜，門是開著的。
里面空了。
陶岸青蹲下來，往保險柜里看。
什么都沒有。
他記得那里面有什么。
老爺子的房產(chǎn)證——三套房的原件。
商鋪的租賃合同。
還有一個黑色的存折本，里面夾著幾張定期存單。
全沒了。
陶岸青直起身，把書房的現(xiàn)場用手機拍了一圈。
開著的抽屜、散落的文件、空的保險柜。
每一張都拍得清楚楚。
拍完之后，他站在原地想了十秒鐘。
房產(chǎn)證拿走了不代表能過戶。
過戶需要產(chǎn)權人本人到場，或者有經(jīng)過公證的委托書。
老爺子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根本沒法到場。
所以——
他哥要么已經(jīng)偽造了委托書。
要么正在偽造。
剛才那個瘦高個，遞給他哥的那幾張紙——
會不會就是？
陶岸青心跳加速。
他掏出手機，撥給魏然。
"魏律師，事情有變化。我哥今天帶人去了我爸的房子，把保險柜里的房產(chǎn)證和存折全拿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在現(xiàn)場？"
"在。我拍了照片。"
"聽我說——立案必須提前。你現(xiàn)在把照片全部發(fā)給我。我今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