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館擅自讓別人接觸我的禮服，按約賠償三倍?，F在我要求封存禮服，調取監(jiān)控?！?br>店長嚇得連聲道歉。
賀敏看不懂合同，只聽到賠償三倍，臉色變了。
“你訛誰呢？”
蘇念念輕聲說：
“林小姐，你是不是缺錢？你要是缺，我可以幫你，沒必要為難店里?！?br>這話比賀敏更狠。
幾個客人的目光變得古怪。
顧承澤沉聲說：
“林晚棠，多少錢，我替她賠。你別在這里丟人。”
我合上合同。
“顧總賠得起，當然好?！?br>他掏卡的動作頓了一下，像沒想到我真會接。
店長小聲報了金額。
“定制款總價一百八十萬，三倍賠償是五百四十萬?！?br>周啟明差點把嘴里的水噴出來。
“什么衣服這么貴？”
賀敏臉都綠了。
“你們店搶錢啊？”
蘇念念也呆住了。
顧承澤看向我，眼神鋒利。
“林晚棠，你故意的？”
“合同不是我讓你們簽的，禮服不是我讓她碰的，話也不是我逼**說的?！?br>我把筆遞給店長。
“開單吧?！?br>顧承澤沒接店員遞來的賠償單。
蘇念念眼淚掉下來。
“林小姐，我真的只是碰了一下?！?br>我看著她。
“那你哭什么？”
店里安靜得只剩刷卡機的提示聲。
顧承澤最終刷了卡。
單據吐出來那一刻，賀敏氣得手去摸包里的降壓藥。
我把封存單收進包里。
顧承澤盯著我。
“你現在滿意了？”
我說：
“還行?！?br>門口有人推門進來。
男人穿著深灰大衣，手里拿著一束白玫瑰。店長看見他，立刻松了口氣。
“先生，您來了?！?br>我還沒開口，顧承澤先皺了眉。
“他是誰？”
男人走到我身邊，把花遞給我。
“路上堵車，等久了？”
我接過花。
“不久?！?br>蘇念念看著我們，聲音很輕。
“林小姐，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男人看向她，語氣禮貌。
“我是她丈夫?！?br>店里的空氣一下變得很薄。
周啟明手里的手機掉在沙發(fā)上，砸出一聲悶響。
賀敏的降壓藥瓶滾到地上，她彎腰去撿，撿了兩次都沒撿起來。
顧承澤看著男人，又看向我。
“丈夫？”
我把花交給店員。
“嗯。”
顧承澤笑了一下，那笑意沒到臉上。
“林晚棠，你為了讓我難受，連這種人都能找來演？”
男人沒有接話，只低頭看我鞋邊。
“昨天沾的奶油還沒擦干凈？”
我低頭。
“忘了。”
他蹲下，從口袋里取出手帕，替我擦掉鞋邊那點已經干了的痕跡。
動作很自然。
店里沒人說話。
顧承澤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林晚棠，夠了。”
男人站起來。
“顧先生覺得哪里不夠體面？”
顧承澤盯著他。
“我和她說話，輪不到你插嘴?！?br>男人把臟了的手帕疊好，放進自己口袋。
“她現在是我**?！?br>蘇念念忽然開口。
“林小姐，你結婚了，為什么昨晚不說呢？大家還以為你是一個人?！?br>我看她。
“我有義務跟你報備？”
她立刻垂下眼。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承澤哥哥如果早知道，也不會誤會你?！?br>顧承澤聲音發(fā)緊。
“你什么時候結的婚？”
我說：
“三年前?！?br>周啟明倒吸一口氣。
“三年前？那你還一直不回來？”
我反問：
“我為什么要回來？”
賀敏終于撿起藥瓶，尖聲說：
“你結婚了還跑到承澤的聚會上，你安的什么心？”
男人轉頭看她。
“是周先生邀請她去的?！?br>周啟明尷尬地笑。
“我也就是老同學聚一聚?！?br>男人看著他。
“老同學聚會，提前在群里賭她會不會搶婚？”
周啟明臉上的笑掛不住。
顧承澤皺眉。
“你查我們？”
男人沒有生氣。
“你們說得太大聲，昨晚包廂外的人都聽見了?！?br>賀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就算她結婚了又怎么樣？嫁了人還揪著一件衣服不放，不還是小家子氣？”
店長硬著頭皮開口。
“賀女士，林女士沒有揪著不放。按規(guī)矩，我們確實要賠?！?br>男人看向店長。
“賠償款不用給我**。捐給江城救助站，收據寄到她郵箱?！?br>店長連忙點頭。
周啟明小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