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池墨言。"
"您有預(yù)約嗎？"
"沒有,但我有好吃的。"我舉起袋子,"麻煩幫我打個電話,就說有人請他吃飯。"
前臺小姐姐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電話。
兩分鐘后,她掛斷電話,眼神變得更加復(fù)雜。
"池總讓您上去。"
我眨了眨眼:"真的？"
"四十二層,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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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池墨言的助理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
他穿著得體的西裝,臉上掛著職業(yè)化的微笑:"池總在辦公室,這邊請。"
我跟著他走進去。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占據(jù)了整面墻,可以俯瞰半個海城。
池墨言坐在辦公桌后,低頭看著文件。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你又來了。"
語氣不咸不淡,聽不出情緒。
我走過去,把袋子放在他桌上:"請你吃飯。"
池墨言看了一眼袋子,沒動。
"為什么？"
"因為上次你請我吃烤冷面,我得還人情啊。"我拉開椅子坐下,"而且我發(fā)現(xiàn),你好像很久沒好好吃飯了。"
池墨言沉默了幾秒。
"你怎么知道？"
"你瘦了。"我指了指他的臉,"臉頰都凹進去了,眼窩也深了,一看就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
池墨言沒說話,只是盯著我。
那種眼神,像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
"你很奇怪。"他突然開口。
"哪里奇怪？"
"一般人看見我,要么害怕,要么討好。"池墨言靠在椅背上,"但你不一樣,你好像……完全不在乎我是誰。"
我想了想:"因為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個欠我三百塊的家伙。"
池墨言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所以你每次來找我,都是為了要錢？"
"也不全是。"我打開袋子,掏出肉夾饃和涼皮,"主要是怕你死了,我這三百塊沒處要。"
池墨言看著那份肉夾饃,眼神有些恍惚。
"很久沒吃過這個了。"
"那就趁熱吃。"我把涼皮推到他面前,"這家的涼皮特別筋道,芝麻醬也夠香。"
池墨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拿起肉夾饃。
咬了一口。
肉汁混合著饃的香味在嘴里炸開,他閉上眼睛,喉結(jié)滾動。
我盯著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吃東西的樣子,像是很久沒感受過這種溫度。
"好吃嗎？"我問。
池墨言睜開眼睛,看著我。
"嗯。"
聲音很輕,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系統(tǒng)適時冒出來:"池墨言抑郁指數(shù)下降5%,宿主繼續(xù)保持。"
我松了口氣。
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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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個星期,我每天中午都會給池墨言送吃的。
周一是煎餅果子,周二是麻辣燙,周三是炸醬面,周四是烤魚,周五是火鍋。
每次送過去,池墨言都會面無表情地接過,然后默默吃完。
助理小哥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復(fù)雜。
"您和池總……是什么關(guān)系？"他終于忍不住問。
"債主和欠債人。"我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
助理小哥:"……"
到了第七天,我拎著一袋子小龍蝦出現(xiàn)在辦公室門口。
池墨言正在開視頻會議。
他看見我,微微皺眉,對著屏幕說:"會議暫停十分鐘。"
然后關(guān)掉攝像頭。
"你今天來得有點早。"他看了眼時間,才十一點。
"因為小龍蝦要趁熱吃。"我把袋子放在茶幾上,"涼了就不好吃了。"
池墨言走過來,在沙發(fā)上坐下。
我打開袋子,香辣的味道瞬間彌漫整個辦公室。
"試試。"我遞給他一只剝好的蝦。
池墨言接過,放進嘴里。
辣味和蝦肉的鮮美混合在一起,他微微瞇起眼睛。
"很辣。"
"辣才夠味兒。"我也拿起一只蝦,熟練地剝開,"而且吃辣的時候,大腦會分泌內(nèi)啡肽,讓人心情變好。"
池墨言看著我,眼神有些復(fù)雜。
"你是不是學過心理學？"
"沒有。"我舔了舔手指,"我只是喜歡吃。"
池墨言沉默了幾秒,突然問:"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我愣了一下。
"我沒對你好啊,我只是想讓你活著。"
"為什么？"
"因為……"我想了想,"因為我覺得,活著比死了有意思。至少還能吃到好吃的東西。"
池墨言低下頭,沒再說話。
他的手指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