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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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薩滿跪在地上,腦袋磕得砰砰響。
"天命之人!老朽等您十年了!十年啊!"他聲音都在顫,"您終于降臨北狄!這是上天的旨意!"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情況?
我只是想忽悠一下他。
結(jié)果他自己先瘋了?
我咳嗽一聲,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你……認識我?"
"認識!當然認識!"薩滿激動得渾身發(fā)抖,"十年前,上天托夢給我。說天命之人會從南方來,帶著劫數(shù),也帶著生機。您額頭有朱砂痣,掌心有北斗紋,正是夢中的模樣!"
我低頭看了看手掌。
還真有幾道亂七八糟的紋路。
只不過那是我小時候摔跤磕的疤。
但薩滿不知道。
他把我的手翻過來翻過去,越看越激動。
"沒錯!就是您!公主的劫數(shù),只有您能化解!"
我心里狂喜。
這***是什么運氣?
我還沒開始騙,他自己就把劇本寫好了。
但我臉上不動聲色,嘆了口氣。
"你說的劫數(shù),是何劫數(shù)?"
"血光之災!"薩滿壓低聲音,"三個月后,公主會死在戰(zhàn)場上。死得很慘,尸骨無存。"
我眉頭一皺。
這倒是和我記憶里的不一樣。
上輩子耶律明月活到大燕建國五年,最后是病死的。
難道重生改變了什么?
"要如何化解?"我問。
"您要留在公主身邊。"薩滿說,"您是天命之人,有您在,劫數(shù)自然化解。但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您要娶公主。"
我差點咬到舌頭。
娶?
娶耶律明月?
這老頭是不是瘋了?
"這……不妥吧?"我干笑兩聲,"我一個乞丐,怎么配得上公主?"
"配得上!必須配得上!"薩滿急了,"上天既然讓您來,就是天意!公主若不嫁您,三個月后必死無疑!"
他說完就往外跑。
"我這就去稟報公主!"
"誒誒誒!"我想攔住他,但手腳被綁著,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跑出去。
完了。
這老頭要是把話傳出去,我還能活著離開軍營嗎?
不到一刻鐘,帳篷的簾子又被掀開。
耶律明月走進來。
她臉色鐵青,手按在刀柄上。
"你就是薩滿說的天命之人?"她盯著我,眼神像要吃人。
我喉嚨發(fā)緊。
"小人……小人不知道什么天命之人。小人就是個要飯的。"
"少廢話。"她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領(lǐng),"薩滿說你能化解我的劫數(shù)。你說,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被她提起來,雙腳離地。
她力氣大得嚇人,手像鐵鉗一樣。
我憋著氣,艱難地說:"小人真不知道。小人就是逃難過來的。"
她盯著我看了半天,突然松手。
我摔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薩滿的話我信了十年。"她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我,"十年前他說我會有劫數(shù),我不信。結(jié)果那年西涼的刺客差點殺了我。"
她頓了頓。
"五年前他說我會遇到貴人,我不信。結(jié)果那年我在戰(zhàn)場上受了重傷,一個游醫(yī)救了我。"
她回過頭,眼神復雜。
"所以這次,我信。"
我愣住。
"但我不會嫁給你。"她冷笑,"一個乞丐,也配?"
我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她還有理智。
"不過……"她話鋒一轉(zhuǎn),"薩滿說你要留在我身邊,劫數(shù)才能化解。所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
她頓了頓,像是在想詞。
"貼身侍衛(wèi)。"
我腦子嗡的一聲。
侍衛(wèi)?
我一個乞丐,當她的侍衛(wèi)?
"不行不行。"我連忙擺手,"小人不會武功,怎么當侍衛(wèi)?"
"不需要你會武功。"她說,"你只要跟著我,別死了就行。"
她說完就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對了,明天開始,你不許叫自己小人。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叫得那么賤,丟的是我的臉。"
說完她就走了。
我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懵了。
這什么情況?
我就是來刺探軍情的。
怎么莫名其妙成了她的貼身侍衛(wèi)?
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也是個機會。
留在她身邊,軍情不就唾手可得了?
只要小心點,別露餡,一個月內(nèi)我就能把北狄的底細摸清楚。
到時候回京,立下大功,父親不但能**,說不定還能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