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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書名:重生后送妻子和兄弟進監(jiān)獄  |  作者:焰照塵埃  |  更新:2026-07-03

再睜眼的時候,耳邊嗡嗡的,眼前一片灰蒙蒙的霧。

他站了半天才看清前面是一扇大門,門楣上三個大字——鬼門關(guān)。

判官殿里那個穿黑袍的判官翻了半天生死簿,眉頭越皺越緊,最后抬頭看了他一眼:"宋逸臣,你陽壽未盡啊。"

宋逸臣跪在殿前,脖子上那個血窟窿已經(jīng)不疼了,但那股涼意還殘留在皮膚上。他啞著嗓子問:"我本來還能活多少年?"

判官推了推簿子讓他自己看。宋逸臣湊過去,那行小字寫著:壽元八十有三,卒于疾。

八十三。他今年三十三。差了整整五十年。

"看來又是一個枉死鬼!"旁邊的師爺嘆道。

他站在一條灰蒙蒙的路上,前面排著長隊。

一個穿白褂子的老太婆端著碗,挨個遞過去:"喝吧喝吧,喝了把前塵往事都忘了,投個好胎。"

前塵往事。都忘了?

宋逸臣排在隊伍里,前面的人一個個端起碗喝了,臉上木木地往前走。

輪到他時,孟婆把碗往他手里一塞,他低頭看看那碗渾濁的湯,抬頭看她:"我不喝。"

孟婆眼皮都沒抬:"每個來的都這么說,喝了趕緊走,后面還排著呢。"

"我不喝。"宋逸臣把碗推回去,"我沒活夠,我被人害死的,我要見**。"

孟婆這才正眼瞧他,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小伙子,到這兒來的十個有九個都說自己冤,**大人忙著呢,沒空一個個審。喝了,走。"

"我不喝。"宋逸臣攥著那碗湯往旁邊退了兩步,聲音啞著,

"我老婆跟人**懷了野種,我發(fā)小買兇在牢里弄死我,我爹媽還蒙在鼓里。

你讓我喝了這碗湯去投胎?我死都不瞑目。"

隊伍后面開始騷動,有人嘀咕"咋回事","前面那人鬧啥呢"。

孟婆皺起眉頭,沖旁邊兩個****使了個眼色:"拖走,別耽誤事兒。"

兩個牛頭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宋逸臣掙扎著喊:

"我要見**!我有冤!我還有五十年陽壽!我死的時候三十三,判官簿子上寫的我可以活到八十三!"

牛頭架著他往旁邊一條岔道拖,宋逸臣腳蹬著地,鞋都蹭掉了。

孟婆在后面喊了一句:"鬧也沒用,大人今天打牌呢,沒空搭理你。"

打牌。**爺居然也打牌?

宋逸臣被拖進一條黑漆漆的通道,兩個牛頭把他往地上一扔,咣當(dāng)鎖了門。

他爬起來拍門拍了半天,手拍腫了也沒人應(yīng)。

后來他才知道那叫"收魂道",不聽話的鬼魂先關(guān)這兒關(guān)七天再說。

但他沒老實待著,第二天就開始砸門,用腦袋撞,用腳踹,嗓子喊啞了還在喊。

路過的鬼差嫌他吵,進來抽了他兩鞭子,他趴在地上吐了口血沫,爬起來繼續(xù)喊。

"**大人!宋逸臣冤枉!壽元八十有三!求大人明察!"

喊到第五天,門開了。一個判官模樣的黑臉漢子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他一眼:"就是你鬧了五天?"

宋逸臣跪下去:"大人,我冤枉。"

"行了別跪了,"判官擺擺手,表情煩躁但沒發(fā)火,

"大人今天心情好,說你吵得他麻將都打不成了,讓我提你去見一見。走吧。"

宋逸臣一愣:"心情好?"

判官邊走邊嘟囔:"打麻將贏了孟婆三百年俸祿,剛胡了一把清一色杠上開花。你運氣好,換個日子來早扔油鍋里炸了。"

宋逸臣跟著他穿過幾道門,越走越亮堂,最后進了一間大殿。

殿里擺著一張方桌,桌上麻將牌還沒收,四個座位空了一個。

正中間坐著個黑臉大胡子,穿一身暗紅色的袍子,腰帶歪歪扭扭系著,正捏著顆麻將牌在指尖轉(zhuǎn)著玩。

"大人,"判官躬身,"鬧事那個帶來了。"

**把麻將牌往桌上一扔,靠進椅背,翹著腿看了宋逸臣一眼:"就是你,嚎了五天?嗓子不疼???"

宋逸臣撲通跪下來,把前因后果從寧海勾引柳玲玲開始講到青蛇捅他脖子,語速快得跟開了倍速似的。

**一邊聽一邊又從桌上摸了顆麻將牌轉(zhuǎn)著玩,轉(zhuǎn)了半天忽然打斷他:"你說你壽元八十三?"

"是,判官大人親口說的,我親眼看的生死簿!"

**沖那判官努了努嘴:"把簿子拿來。"

判官小跑著去了,回來時懷里抱著厚厚一本,翻到宋逸臣那頁遞過去。

**湊近看了一會兒,眉頭慢慢挑起來,手指頭點了點那行字:

"卒于疾——活到八十三,病死。這不對啊,你現(xiàn)在死的這是個什么死法?"

他翻回前面那頁,看了半天,把簿子合上往桌上一拍:"他M的,確實冤枉。"

宋逸臣跪在地上,聽著這聲"他M的",心里那塊石頭落了半截。

**靠在椅背上,翹著腳晃了晃,又拿起那顆麻將牌在指間轉(zhuǎn)了兩圈,忽然沖他咧嘴一笑:"你知道我為啥心情好嗎?"

宋逸臣愣著搖頭。

"孟婆那個老摳門,輸了我三百年俸祿。"**拇指**麻將牌上的紅中,

"所以你小子運氣好,今兒個就是李世民來了我也給他翻案。判官——"

判官應(yīng)聲上前。

"送他回去,陽壽續(xù)上。讓他那仇家該蹲的蹲,該亡的亡。"

**沖宋逸臣抬了抬下巴,"回去之后別亂**,天條在那擺著。但收拾收拾你那發(fā)小和你那老婆,本王就當(dāng)沒看見。"

宋逸臣重重磕頭:"謝大人。"

**擺擺手,又低頭摸麻將牌了,嘴里念叨著:"清一色杠上開花……三百年……孟婆那老東西這回肉疼死……"

宋逸臣再睜眼的時候,眼前是一張紅木辦公桌,桌上擺著他上個月喝剩的半杯冷咖啡。

手機屏幕亮著,寧海發(fā)來一條微信:"晚上老地方?海城新開了家私房菜,鮑魚不錯。"

宋逸臣愣了三秒,低頭看自己穿著那件深藍色襯衫,袖口濺了昨天的咖啡漬。

他猛地站起來沖到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的臉干干凈凈,沒血沒淤青。

窗外是下午三點的陽光,樓下馬路上車水馬龍。電腦右下角日期:2026年5月16日。

距離青蛇那把牙刷捅進他脖子的那天,整整倒退了八個月。

他摸了摸脖子側(cè)面,皮膚光滑,連顆痘都沒有。慢慢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掐出四個彎月印子——疼,真真切切的疼。

他真的活著回來了!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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