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決定動真格了。"趙主管的聲音有點發(fā)苦，"嫂子，您如果再不動，股份可能真要沒了。"
"就算我不簽，他能怎么辦？"
"他在準備離婚訴訟。"趙主管看著前方，"如果離婚，他可以主張公司是他個人創(chuàng)辦的，您股份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分割的結果，但公司不適合股東過多，可以用市場價回購您的份額。"
"市場價？公司沒上市，廠價誰說了算？"
"他找了第三方評估公司做的。"趙主管苦笑，"我看了那份評估報告，他們把公司估值壓到了六千萬。"
"六千萬？"我差點笑出聲，"十七家店的連鎖超市，年利潤三千萬，他估六千萬？"
"所以我說您得趕緊動。"趙主管說，"如果他先把離婚訴訟遞上去，配合那份低評估報告，您的百分之三十五只能拿到兩千一百萬。"
兩千一百萬。我爸媽兩套房加起來都快四百萬了。十二年的青春，到頭來還倒欠他。
"趙主管，你手里有什么東西？"
"代持協(xié)議的所有版本，包括林總最早讓我起草的那份。"他從中控臺的儲物格里拿出一個U盤，"那份上面寫得很清楚，代持受益人是宋詩雨。后來他覺得太明顯讓我改掉了，但第一版我留著了。"
我接過U盤。
"為什么幫我？"
趙主管沉默了一會兒："我老婆去年生孩子難產(chǎn)，在醫(yī)院住了一個月。林總那時候讓我加班做一份材料，我說老婆在住院走不開，他說公司的事比你老婆的事重要。"
他的手握著方向盤，關節(jié)發(fā)白。
"我不欠他的。"
我手里的東西越來越多。
轉賬記錄、出納的照片備份、代持協(xié)議原始版本、郵件截圖。
但我知道這些還不夠。
這些只能證明林遠挪用了**，但不能在法律上直接幫我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我需要一個場合，一個所有股東都在場的場合，把這些東西攤開來。
公司每年六月有一次股東大會。
距離股東大會還有三周。
我開始聯(lián)系孫國強。
孫哥的電話打了三次才接通。他在海南打高爾夫，聽到我的聲音有點意外。
"婉芝？有事？"
"孫哥，今年的股東大會您來嗎？"
"往年不都是走個過場嘛，我寄個委托書就行了吧？"
"今年不一樣。"我說，"孫哥，公司出了點狀況，我建議您親自來一趟。"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孫國強做生意幾十年，什么風浪沒見過，他聽出了我話里的意思。
"什么狀況？"
"電話里不方便說。您來了我當面跟您匯報。"
"好。我提前一周到。"
掛了電話，我長出一口氣。
股東大會上需要放的東西，我已經(jīng)想好了。但我需要一個人幫**作會議室的投影設備。
我想到了一個人。
信息部的小陳，負責公司所有電子設備和網(wǎng)絡。這個小伙子平時話少，但技術好。更重要的是，他是周姐的外甥。
周姐幫我約了小陳。
"姐，你要在股東大會上放什么？"小陳問。
"一些文件和圖片。我需要在一個特定的時間點，把大屏幕的內(nèi)容從演示文稿切換到我準備的材料。"
"什么時間點？"
"林遠做完公司經(jīng)營困難懇請股東追加投資的**之后。"
小陳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動了動。他沒笑出來，但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光。
"姐，我?guī)湍恪?
股東大會前三天，林遠突然對我溫柔了起來。
他買了一束花回家，說是路過花店順手帶的。晚上還主動做了飯，雖然只是煮了碗面，但他系著圍裙站在廚房里的樣子，讓我恍惚想起十年前。
"婉芝，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臉色不太好。"他把面端到我面前，語氣溫柔。
我拿起筷子："還行。"
"那個股權的事你別想了，我重新讓法務擬一份，加上轉回條款，你什么時候想簽都行。"他坐在我對面，笑容很真誠的樣子。
我低頭吃面，沒說話。
"對了，下周股東大會，你那個區(qū)域經(jīng)理的工作匯報還是老樣子，說各個店的經(jīng)營數(shù)據(j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