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三年，我知道你忠心。但你天天守著兩個重傷的人，精神繃太緊了，怕是出了癔癥?；厝ニ伞！?br>”**——”
”出去吧?！?br>我走了。她不不信我。
但第二天下午，一件小事讓趙婉開始動搖了。
那天下午我端著藥盤上樓，拐過樓梯轉角的時候，聽見**在走廊里跟趙婉說話。
”……媽，蘇晚做事太毛躁了，昨天差點把藥弄錯。我想換個人?！?br>我腳步一頓。趙婉的聲音跟上來，平平的：”她干了三年，一直挺好?！?br>”那是以前。這次我住院她照看得不仔細?！?*頓了頓，”換了吧，我讓家政公司重新找人來。”
2.
我攥著藥盤站住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還是溫的，但下一秒他的心聲跟著一起灌進我耳朵里，冷得像刀：
換掉蘇晚。這保姆太礙事了。等我換了自己的人進來，林曜的藥我能控制，消息能截斷。她知道的太多了。
我沒動，繼續(xù)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拐進去，正好看見走廊里的兩個人。趙婉站在**輪椅旁邊，側對著我。**面朝著樓梯這個方向，也看見我了。
”……就今天換吧?！彼f。
趙婉剛想開口，**忽然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讓我后脊梁像被人澆了桶冰水——他嘴角還掛著弧度，但眼底的東西完全變了。像燒透了的炭扒開外層灰燼，底下全是血紅色的熱。狠的，冷的，一眼看過來像刀子架在脖子上往前推了半寸。
趙婉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來，看見了我。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頭重新看**。
**的臉已經(jīng)換回了溫和的表情，但趙婉沒動。她站在他輪椅旁邊，低頭看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然后她轉頭對我說：”蘇晚，你先把藥端上去給阿曜。”
我上了樓。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聽見樓下趙婉說了一句：”換保姆的事，等我問問**再說?！?br>**應了句”行”，輪椅聲朝自己房間方向去了。
傍晚趙婉來敲我的門。她站在門口，手里什么都沒端，臉色比平時白。
”蘇晚，你今天下午看見了吧。”
我點了頭。
”他以前不那樣的?！彼f完這句停了一下，”阿曜三歲那年，他六歲。有次阿曜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