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照{(diào)出風口嗡嗡地吹，把那五秒拉得很長。
賀凱把錄音筆往前推了推：”蘇晚棠同學，你解釋一下，你是怎么從一個系統(tǒng)跳轉到另一個系統(tǒng)的？”
蘇晚棠的手指絞在一起，絞得關節(jié)發(fā)白：”……魏洲電腦的瀏覽器里有書簽，我點了那個書簽，就進去了?！?br>”什么書簽？”
”就……國集隊檔案管理?！?br>魏洲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他看著蘇晚棠，目光里有種什么東西碎了：”那個書簽是我去年幫詩媛傳作業(yè)時保存的，我自己都沒再用過?！?br>”那我怎么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我就點了一下——”
”你點了一下就找到刪除鍵了？”
蘇晚棠不說話了。她低下頭，兩只手從桌面上縮回去，放到了膝蓋上。
賀凱把電腦轉過去，屏幕朝向蘇晚棠：”你點刪除的時候，系統(tǒng)彈出了一條提示——此操作將永久刪除面試錄像存底，是否確認？，你點了確認?！?br>蘇晚棠盯著屏幕，眼眶里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砸在桌面上，濺開一小片水痕。
”我只是想把這個名額拿穩(wěn)。我不確定她會不會反悔，魏洲說她可能會鬧，我害怕——”
”你害怕，所以先動手。”
她哭著點頭。
賀凱關掉了錄音筆：”這件事已經(jīng)超出了招生辦的管轄范圍。偽造簽名、盜用他人賬號篡改錄取狀態(tài)、非法入侵他人檔案系統(tǒng)刪除存底，三項都涉及違法行為。我們會報警，也會將材料同步給國集隊秘書處?！?br>蘇晚棠抬起頭，滿臉都是淚：”我能不能求你們——”
”不能?！?br>這次不是賀凱說的。是我說的。
她看向我。我看著她。
”你害怕的時候，動了我的東西。我害怕的時候，什么都沒動?！?br>她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
8.
賀凱站起來：”魏洲同學，你跟我去另一個房間做一下單獨筆錄。蘇晚棠同學，你先在這里等**機關的人來?！?br>魏洲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著桌沿才站穩(wěn)。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詩媛?！?br>我看著他。
”我那天晚上確實喝多了。”
”跟誰喝的？”
”……蘇晚棠她爸。”
”你替她爸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