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映著我自己的臉。
“那你還跟著他干什么？”我抬起頭看她，“他都拿我當跳板了，你連跳板都不如，你圖什么？”
葉靈的表情裂了。
她手里的佛珠啪嗒一聲斷了線，珠子滾了滿地。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想說什么，但嘴唇張了半天一個字沒吐出來。
謝瀾在二樓走廊的窗臺邊站著，手里夾著根煙，沒點。
他看見我上來，把煙收進口袋。
“她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就說顧清塵當初娶我是為了錢?！?br>謝瀾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笑了。
他那個笑跟平時不一樣，帶點冷意，眼睛瞇起來，嘴角往下壓了壓。
“她倒是挺會挑刺?！?br>“反正我不在意。”我說，“我嫁給誰都是嫁，顧清塵至少長得還行，以前對我也客氣?！?br>“以后呢？”
“什么以后？”
謝瀾轉(zhuǎn)過身面對我，走廊的光線從他背后照過來，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聲音低低的：“以后你還想跟顧清塵過嗎？”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
“他老是說我聽不懂佛法，又說我不夠靈性，跟他在一起我總覺得我自己哪哪都不對。”我**手指甲，“但是跟你在一起不會。”
“那你跟他離了吧?！?br>他說得特別輕巧，像是在說“今晚吃什么”。
我抬頭看他：“離婚？”
“嗯?！敝x瀾伸手把我摳手指的手拉開了，“離了，以后我給你當同修，不走了。”
5
顧清塵在公司的麻煩越來越大。
先是幾個大客戶撤資了，說是網(wǎng)上**太差，怕影響品牌形象。
然后是之前合作的幾個國學機構(gòu)紛紛發(fā)**跟顧清塵撇清關(guān)系。
最后是他那個“禪修啟蒙課”被教育局點名了，說打著國學旗號搞**滲透，要求停課整改。
顧清塵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找人平事，但這次沒人幫他。
我后來才知道，那些撤資的客戶里，有一半是謝瀾的人。
當然這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當時的我只是覺得顧清塵最近臉色越來越差，頭發(fā)也掉得厲害，跟葉靈吵架的頻率越來越高。
有天晚上我起夜上廁所，聽見佛堂里有哭聲。
葉靈的哭聲，斷斷續(xù)續(xù)的，夾雜著顧清塵壓著嗓子的吼聲。
“你能不能消停點？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