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客戶打來的，一個方案要改，煩死了。"
"哦。"
"我去吹頭發(fā)。"
"好。"
她走進臥室。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他快發(fā)現(xiàn)了。"
"他"。
又是"他"。
她在電話里說"他快發(fā)現(xiàn)了"——我快發(fā)現(xiàn)什么？
"別催我，再等等。"
等什么？
"我自己來處理。"
處理什么？
如果只是客戶的方案，為什么要關著門打？為什么語速那么快，為什么攥欄桿攥到指節(jié)發(fā)白？為什么一掛電話就刪記錄？
吹風機的聲音從臥室傳過來，嗡嗡嗡的。
我盯著陽臺的玻璃門。她剛才站過的位置，欄桿上還有她手掌留下的一層薄薄的水汽。
正在消散。
再過十秒就會徹底消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站起來。走進書房。打開電腦。
登錄系統(tǒng)。
對不起，蘇薇。
不查，我做不到。
6
第二天一早我跟公司請了假。
開車去了東湖路。
88號是一棟灰白色的商務寫字樓，十二層，外墻掛著幾塊不起眼的銅牌。樓下沒有大招牌，門口停著幾輛車，看著像普通的寫字樓。
我把車停在路對面的商業(yè)停車場，走過去。
一樓大堂有個保安，五十來歲，坐在前臺后面看手機。
"你好，請問這棟樓里都有什么公司？"
保安抬頭看了我一眼："你找哪家？"
"朋友讓我過來一趟，我忘了具體幾樓了。"
"那你問問你朋友唄。"他低頭繼續(xù)看手機，隨口說了一句，"樓里公司挺多的，律師事務所、會計事務所、什么咨詢公司……你要找哪個行業(yè)的？"
律師事務所。
這三個字在腦子里閃了一下，但沒有停留。
"我再問問朋友，謝謝啊。"
出了門，站在樓下抽了根煙。我不怎么抽煙，但那天想抽。煙霧嗆進肺里，辣的。
掏出手機給趙磊發(fā)消息："幫我查個地址，東湖路88號，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趙磊秒回："行。嫂子的事？"
我沒回他。
等了半個小時，他回了消息："我托人打聽了一下，那個地址好像有一家私人會所，挺高級的，不對外。"
私人會所。
保安說的是律師事務所和會計事務所。趙磊說的是私人會所。
兩個說法對不上。
但我當時沒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