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抱著養(yǎng)父哭了整整十分鐘。
體育特招，全省前五，穩(wěn)進重點大學。
這十八年吃的苦，值了。
可第二天，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家門口，下來兩個人，自稱是我的親生父母。
"你有個雙胞胎弟弟，他今年沒考好，把你名額讓給他。"
養(yǎng)父氣得渾身發(fā)抖："可考上的是他。"
那女人不死心："改個名字不就行了？都是一個媽生的，長得像……"
我冷冷打斷她："好啊，去吧。"
他們愣了一下，隨即滿臉得意，像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轉(zhuǎn)身離開。
我卻笑了。
查到分數(shù)那天，我抱著我爸，哭了十分鐘。
客廳里那臺老舊的風扇吱呀作響，吹不散七月的悶熱。
我爸的手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
他的手很粗糙，全是老繭，拍在我身上，很重，很穩(wěn)。
“值了?！?br>他聲音發(fā)顫，重復(fù)念叨著。
“小馳，咱這十八年，值了?！?br>我把臉埋在他干瘦的肩膀上，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身。
體育特招，省第五。
那所我夢了三年的重點大學，穩(wěn)了。
為了這個名額，我每天凌晨四點起床，跑廢了六雙鞋。
我爸為了我的營養(yǎng)，每天去碼頭扛包，五十多歲的人，背比年輕人還直。
現(xiàn)在，一切都過去了。
我松開我爸，抹了把臉。
“爸，晚上加餐，我請客。”
我爸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好，我兒子出息了?！?br>喜悅像發(fā)酵的酒，把整個小屋都灌滿了。
我爸拿出他藏了多年的好酒，給我倒了一杯。
“小馳，過了十八歲，是大人了?！?br>我端起酒杯，正要說話。
門外，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黑得發(fā)亮的轎車，停在我們家門口那條窄巷里，把路堵得死死的。
車上下來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筆挺的西裝。
女的提著一個看不出牌子的包，臉上畫著精致的妝。
他們站在我家門口，表情里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嫌棄。
我爸站起來，有些局促。
“你們找誰？”
那個女人目光越過我爸，直接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
她開口，聲音很平，卻帶著命令。
“你就是陳馳？”
我沒說話，點了點頭。
她推開我爸，徑直走了進來，視線在屋里掃了一圈，眉頭皺得更緊。
“我是**，趙琳?！?br>她指了指門外的男人。
“這是**，吳建國?！?br>我爸愣在原地，手足無措。
我心里那點酒意，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趙琳沒理會我們的反應(yīng)，繼續(xù)說。
“我們今天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她頓了頓，似乎在想一個合適的措辭。
最后，她放棄了。
“你有個雙胞胎弟弟，叫吳浩。他今年沒考好?！?br>“你把你的名額，讓給他去上學，行不行？”
空氣死一樣寂靜。
老舊的風扇還在轉(zhuǎn)，發(fā)出單調(diào)的噪音。
我爸的嘴唇開始哆嗦，他想說什么，卻發(fā)不出聲音。
還是那個叫吳建國的男人開了口，他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這里是二十萬，算給你們的補償?！?br>我爸猛地回過神，像被蝎子蜇了一下。
他指著門口，渾身發(fā)抖。
“你們走！我們不要錢！考上的是我兒子！怎么換？”
趙琳的臉上閃過不耐煩。
“老先生，你別激動。我們也是為了孩子好?！?br>“改個名字不就行了？都是一個媽生的，長得像，誰分得出來？”
“再說了，他以后去哪不是出力氣？我兒子不一樣，他以后要繼承家業(yè)的?！?br>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
我爸氣得臉都白了，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我扶住他，讓他坐下。
然后，我看向那對男女，他們臉上是理所當然的傲慢。
我忽然笑了。
我打斷了趙琳還想繼續(xù)說的話。
“好啊。”
他們愣住了。
我重復(fù)了一遍，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說，好啊，讓他去吧?！?br>趙琳和吳建國的臉上，瞬間綻放出撿了天**宜的得意。
他們對視一眼，目的達成，一秒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