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
十八年，我省吃儉用，孝敬公婆，幫襯他生意，最后只剩下這點錢。
而他，坐擁五套房產(chǎn)，和我算計著救命錢的利息。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亮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五套房，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陳浩的名字。
因為公婆說，他是一家之主，寫他名字方便以后統(tǒng)一管理。
當時我沒覺得有什么。
但現(xiàn)在，一個可怕的念頭鉆進我的腦子。
我沖出房間。
陳浩正哼著歌，在打電話。
“弟，明天早點起，哥帶你去辦個手續(xù)?！?br>“對，那五套房，先過到你名下?！?br>“沒什么，就是辦一下，以后也省事?！?br>他看到我，沒有絲毫避諱，反而對著電話笑了一下。
“行，先不說了，你嫂子好像有話跟我說?！?br>他掛了電話，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想通了？要借五萬隨時開口，我給你轉(zhuǎn)賬?！?br>我的血，在那一瞬間，徹底涼了。
02
“你要把房子過戶給你弟？”
陳浩靠在沙發(fā)上，雙腿交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對啊。”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他覺得我的問題很可笑，“我的房子，我想給誰就給誰，需要理由嗎？”
“那是拆遷房！是爸**老宅換來的！”
“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徐冉，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狀況？”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我警告你，別打那房子的主意。那是我們老陳家的根，跟你一個姓徐的，沒半點關系?！?br>老陳家的根。
我忽然想起，那座已經(jīng)夷為平地的老宅。
結(jié)婚第二年，老宅屋頂漏水，是我請假，找人來修，花了我半個月工資。
后來，婆婆腿腳不便，是我花錢，把院子里的土地硬化，又修了扶手，怕她摔跤。
有一年夏天，電路老化，也是我找的電工，重新布的線。
十八年里，那座老宅修修補補的錢，幾乎都是我出的。
陳浩說，他是男人，主外，這些家里的瑣事，就該我這個兒媳婦操心。
我說，那費用我們AA。
他當時就拉下臉。
“徐冉，你有沒有良心？那是我爸媽！你給他們花點錢，還要跟我算？”
“再說了，以后這老宅，不就是我們的？”
現(xiàn)在，老宅變成了五套新房。
就跟我沒關系了。
“陳浩，”我看著他，“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他像是聽到了*****，哈哈大笑起來。
“天打雷劈？我孝順我媽，照顧我弟，我怎么就要天打雷劈了？”
“倒是你，**都要死了，你還在這里跟我糾纏房子，你才該被雷劈吧！”
他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我心里最軟的地方。
手機響了，是婆婆。
陳浩接起來，按了免提。
“喂，媽?！?br>“阿浩啊，你跟徐冉說了嗎？她爸那事，咱們可不能摻和?！?br>“說了，媽，你放心吧?！?br>“你可得拎拎清！她就是個外人，咱們陳家的錢，一分都不能給她！那五套房，你趕緊過給你弟，省得她惦記！”
“我知道，明天就去辦?！?br>“還有，別心軟借錢給她！她要是敢鬧，你就跟她離！反正你們AA制，離了她也分不走你一分錢！咱們家不缺生孫子的人！”
婆婆的話，一句比一句更惡毒。
我終于明白。
這不是陳浩一個人的意思。
這是他們?nèi)业囊馑肌?br>他們早就盤算好了。
用AA制這個完美的借口，把我當成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工具。
陳浩掛了電話。
“聽到了？我**意思，就是我的意思?！?br>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指點了點我的心口。
“徐冉，別說我沒給你機會。五萬，貸款，要不要？”
“要的話，現(xiàn)在就低個頭，求我?！?br>他的眼神里滿是戲謔和玩味。
他想看我崩潰，看我搖尾乞憐。
十八年來，我第一次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他不是自私。
他是壞。
是那種純粹的，以折磨人為樂的，骨子里的壞。
我沒哭，也沒鬧。
我只是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用了?！?br>我轉(zhuǎn)身，拿起我的包。
“你去哪？”他愣了一下。
“去給我爸籌錢?！?br>他嗤笑一聲：“你能籌到？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那些親戚朋友，有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