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知梔，你剛剛……真的沒聽見嗎？”
我看著她。
顧梨眼里沒有指責，只有擔心。
我忽然覺得鼻尖發(fā)酸。
“聽見了。”
她愣住。
我說：“但我不想過去?！?br>顧梨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問。
“那你站遠點。姚南枝現(xiàn)在看你的眼神，像要吃人?！?br>我笑了笑。
她上輩子也是這樣。
不問原因，只先護著我。
江硯遲被抬上救護車時，手垂下來，指尖擦過擔架邊緣。
我沒看第二眼。
姚南枝跟著要上車，被護士攔住。
“你是家屬？”
她哽住。
“我是他朋友?！?br>“朋友等通知?！?br>她臉色難看。
這時，**已經(jīng)開始問現(xiàn)場目擊者。
我主動走過去。
“我報的警，也拍了視頻?！?br>**看了我一眼：“你叫什么？”
“許知梔，高二A班。”
“事故發(fā)生時你在哪里？”
“校門口人行道。之后我退到了保安亭旁邊。全程沒有靠近傷者?！?br>姚南枝聽見我說“全程沒有靠近”，猛地看過來。
那眼神很冷。
前世她能拿“你碰了他”來做文章。
這輩子她拿不到。
但我知道，她不會罷休。
**做完記錄，讓我回學(xué)校等后續(xù)聯(lián)系。
我點頭。
剛轉(zhuǎn)身，姚南枝攔住我。
她眼眶通紅，聲音卻壓得很低。
“許知梔，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摘下一只耳機。
“故意什么？”
“你明明會急救。”
我看著她，慢慢把耳機又塞回去。
“你那么喜歡他，你救啊?！?br>她臉瞬間白了。
3
那天之后，明德國際炸了。
論壇首頁全是校門口車禍。
標題一個比一個夸張。
“**太子爺遇險，姚南枝哭到崩潰?！?br>“獎學(xué)金女生冷眼旁觀，戴耳機聽歌。”
“會急救卻不救人，道德在哪里？”
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翻著那些帖子。
前世，我就是被這些字一點點釘死的。
這輩子再看，居然沒什么感覺。
也許人死過一次，皮就厚了。
顧梨趴在我桌邊，氣得臉鼓起來。
“他們有病吧！你不是報警了嗎？憑什么說你冷血？”
“因為罵人不用負責?！?br>“那也不能讓他們亂說?！?br>她搶過我手機，噼里啪啦打字準備對線。
我按住她。
“別下場?！?br>“可是——”
“你記住，顧梨，別跟**吵架?！?br>她愣了愣。
我從書包里拿出U盤。
“要打，就打七寸?！?br>中午十二點，我注冊的新號發(fā)了一個視頻合集。
標題很簡單。
“請把專業(yè)救援和道德表演分清楚?！?br>帖子發(fā)出去十分鐘，風向變了。
有人開始罵姚南枝。
“不會急救還亂按？這是**未遂吧？”
“許知梔報警了啊，比現(xiàn)場尖叫的人有用多了。”
“說她冷血的，你們當時在干嘛？忙著拍視頻？”
姚南枝的小團體坐不住了。
下午第一節(jié)課前，我回到座位。
課桌抽屜里有東西。
腥臭味撲出來。
顧梨捂著鼻子后退一步：“什么味兒？”
我沒有伸手進去。
前世這里面是一只死老鼠。
我嚇得尖叫，姚南枝她們在后排笑成一團。
那天之后，所有人都說我矯情。
“不過一只老鼠，至于嗎？”
這次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對準抽屜。
然后撥通了校安處電話。
“高二A班，有人往我課桌里放不明動物**。”
“十分鐘后如果沒人處理，我會報警?！?br>班里一下安靜。
姚南枝坐在窗邊，低頭翻書，像什么都不知道。
她身邊的羅嫣卻慌了，手指不停絞著裙擺。
我看向她。
她避開我的眼睛。
五分鐘后，班主任和校安處趕到。
抽屜里果然是一只死鼠。
班主任臉色難看。
“誰干的？”
沒人說話。
我把昨天放在桌底的****頭取下來。
小小一個，貼在木板內(nèi)側(cè)。
前世我被霸凌那么久，吃虧就吃在沒證據(jù)。
重來一次，我進教室第一件事，就是裝它。
投影幕亮起。
視頻里，午休時羅嫣偷偷摸摸把塑料袋塞進抽屜。
全班死寂。
羅嫣臉刷地白了。
“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