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
我娘氣笑了。
“安置？安置到我喬家門口？”
姚素娘哭著道：
“夫人，我在老家替他伺候病母，養(yǎng)大孩子。若不是聽說他入贅富戶，也不會帶孩子來討活路?！?br>我冷笑。
“討活路？你跪在我家門口喊他夫君，是討活路，還是逼我低頭？”
姚素娘一噎。
溫行簡皺眉。
“晚棠，她也是走投無路。”
我嗤笑。
“不懂？我看她懂得很?！?br>姚素娘眼淚落得更急。
“夫人若容不下我們，我便帶著孩子走。左右我們命賤，死在外頭也無人心疼?！?br>這話一出，我**臉色更難看。
她最怕這種拿命撒潑的人。
溫行簡跪直了些。
“岳父，岳母，我有錯，任憑喬家責(zé)罰?？伤啬锬缸訜o辜。”
“讓她們暫住偏院。對外只說是我的遠(yuǎn)房表親。等風(fēng)聲過了，我自會安排她們離開?！?br>我爹怒道：
“休想！你騙婚在先，喬家不把你打出去，已是留了情面?！?br>溫行簡忽然看向我。
“求喬家看在晚棠腹中孩子的份上，先收留她們。今日門口那些話，若傳出去……”
他沒有說完。
可屋里所有人都聽懂了。
我**手抖得厲害。
她是最疼我的人。
可她也怕。
怕我肚子里的孩子被人戳脊梁骨。
怕喬家滿門被人議論。
最后，爹娘還是沒把姚素娘母子趕出去。
春鳶氣得哭了一夜。
“姑娘，他一個贅婿，憑什么把妻兒帶進(jìn)來？”
我坐在鏡前，拆頭上的珠釵。
“因為他覺得我不敢翻臉?！?br>“那姑娘真不翻嗎？”
我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臉還是那張臉。
嬌氣，驕矜，眼尾天生往上挑。
可我覺得自己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翻?！?br>我把珠釵拍在妝臺上。
“但不能只會摔杯子。”
春鳶愣住。
我從**底層取出一塊黑玉。
玉上刻著一只展翼的鷹。
那是裴硯珩走前留給我的。
他說，若我遇險，就拿它去找謝九。
我一直沒用。
因為他生死不明。
我不想讓一個可能回不來的人，再替我背上風(fēng)言風(fēng)語。
可溫行簡已經(jīng)把刀架到我孩子脖子上了。
我低聲道：
“去后巷，請謝九來。”
3
姚素娘進(jìn)府第三日，便擺出了半個主子的架子。
她說孩子吃不慣江南菜，讓廚房單獨開灶。
她說偏院潮濕，搬了我?guī)旆坷飪善ナ皴\做被面。
她還讓那個叫溫柏的小男孩，跑到我院子里摘我養(yǎng)了半年的姚黃牡丹。
春鳶攔他，他張口便罵：
“我爹說了，喬家的東西以后也有我的份！”
我坐在廊下喝酸梅湯，皺了皺眉：
“你爹這么說的？”
溫柏被我看得有點發(fā)怵，卻還是梗著脖子。
“我爹是喬家姑爺，我也是我爹的兒子！”
我笑了。
“挺會算?！?br>我讓婆子把他按住。
“掌嘴。”
姚素娘來得很快。
她撲進(jìn)院子，抱住溫柏哭喊：
“夫人！他還是個孩子！”
我把酸梅湯放下。
“孩子就能偷東西？”
“不過一朵花，喬家富貴，何必如此斤斤計較？”
“不過一枝花？”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那我剪了你的頭發(fā)，也不過幾縷毛?！?br>姚素娘臉色一白。
她立刻跪下，哭得梨花帶雨。
“夫人若恨我，就沖我來。別拿孩子出氣。我們娘仨本就低賤，哪配碰喬家的花草?！?br>院門外已經(jīng)有下人探頭。
我冷眼看著她演。
果然，溫行簡很快趕來。
他看見溫柏臉上的指印，眉頭立刻皺起。
“晚棠，又怎么了？”
又。
好像我生來就是個無理取鬧的惡人。
姚素娘哭著道：
“行簡，都是柏兒不懂事。夫人教訓(xùn)他，也是應(yīng)該的。”
溫行簡低頭看孩子紅腫的臉，眼底閃過心疼。
他轉(zhuǎn)向我。
“晚棠，你性子急，我知道?？砂貎哼€小?！?br>我冷笑。
“他偷我的花，還說喬家的東西以后有他的份。你教的？”
溫行簡臉色一僵。
“孩子胡說罷了?！?br>“他這么小就知道胡說搶家產(chǎn)，長大還了得？”
溫行簡眼底有了怒意。
“喬晚棠，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刻?。俊?br>我往前走一步。
“嫌我刻薄，就帶著你的妻兒滾?！?br>他壓低聲音：
“你鬧夠了沒有？我若真走了，你腹中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