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回來得比平時早得多。

陽光打在他淺藍色的短袖襯衫上，挺拔的身姿在院子里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蘇念荷心跳漏了一拍。

中午在房間里的那一幕不受控制地涌上腦海。

她低著頭，兩只手不安地絞著圍裙的帶子，聲音細若游絲：“沈、沈技術(shù)員，您下班了。”

沈淮把自行車支在墻角，轉(zhuǎn)身看著她。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視線將她整個人罩住。

從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寬松領(lǐng)口處那圈不明顯的水漬。

空氣里那股甜膩的味道，雖然比中午淡了些，但依然清晰可聞。

沈淮走上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到半米。

蘇念荷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貼上了廚房的門框。

“吃東西了？”沈淮開口，聲音低沉，帶著沙啞。

蘇念荷臉色一白，趕緊搖頭：“沒、沒有……”

沈淮抬起手。

“我不是故意的……”她急得眼眶泛紅，壓低聲音哀求，“我中午沒吃飽，才偷偷吃了個饅頭?！?br>
沈淮看著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可憐模樣，心里的火氣不僅沒消，反而越燒越旺。

他今天下午看過她的檔案了。

知道她是個無路可退的姑娘。

知道她有多害怕被趕回那個窮鄉(xiāng)僻壤。

“跟我上樓。”沈淮扔下四個字，轉(zhuǎn)身往樓里走。

蘇念荷僵在原地，滿臉驚恐。

“還要我請你？”沈淮在樓梯口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蘇念荷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不敢違抗，只能邁著沉重的步子，跟在他身后上了二樓。

二樓走廊靜悄悄的。

沈淮推開自己房間的門，站在一旁等她進去。

蘇念荷貼著門框蹭進去，渾身都在發(fā)抖。

“咔噠”一聲，房門再次被反鎖。

蘇念荷聽到落鎖的聲音，肩膀猛地一縮。

沈淮走到書桌前，把公文包放下，轉(zhuǎn)過身靠在桌沿上。

“吃了多少？”

“一……一個半饅頭?！碧K念荷低著頭，聲音打著顫。

房間里安靜得很。

沈淮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大半的光線。

他視線往下，正好能瞧見她寬松領(lǐng)口邊沿那一小圈不明顯的水漬。

甜膩的奶香味在密閉的房間里發(fā)酵，勾著人的理智。

沈淮喉結(jié)上下滑動。

他想開口問她，你這身子到底怎么回事？沒結(jié)過婚怎么會有這種東西？可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人家姑娘家最私密的事，他一個大男人怎么好意思開口去確認(rèn)。真要問出來，這丫頭恐怕能當(dāng)場羞憤得撞墻。

他不知道自己問這些干嘛，把人叫上樓來，反鎖了門，結(jié)果自己反倒開不了口。

蘇念荷兩只手揪著圍裙的帶子，大氣都不敢出。胸口因為剛才吃下去的一個半饅頭，隱隱又開始發(fā)脹。里面墊著的抹布濕透了，再待下去，衣服肯定要印出**痕跡。

她腿軟得站不住，后背貼著門板，鼻音濃重地求饒：“沈技術(shù)員，我以后不敢偷吃了，您別趕我走……”

沈淮深吸了一口氣，側(cè)過身，手放在門把手上。

“咔噠”一聲，鎖開了。

“去忙吧?！彼曇粲行﹩?，沒再說什么。

蘇念荷如蒙大赦，拉開門跑了出去。

沈淮靠在書桌旁，看著走廊里消失的背影，空氣里那股甜香味半天都沒散干凈。

他扯了扯襯衫領(lǐng)口，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透氣。

蘇念荷一口氣跑回一樓的保姆房，趕緊換了塊干凈的墊布，又把灰褂子的扣子重新系好。確認(rèn)外面看不出什么異樣，這才端起洗衣盆去了院子。